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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是敌是友?

七半七半 IffyC 4813 2024-11-12 18:30

  夜晚,天上少有的挂满星星。

  “青州有着五州最美味的稻米。荆州人说,那都是他们的功劳。默兹将军,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当年,他们让青州尸横遍野。血流的河滋润了土壤。他们将这样的事称作美谈,称作自己的功德。他们将这样的事用笔写下,代代传递,企图流芳百世。那张纸上,唯独没有为死去的哀嚎留下位置。默兹将军,人的命太一文不值了,所以只有人珍惜。”

  “唉,周将军,陈先生的脑子不是坏了吧。”

  “听说他们文人都这样,喝点酒就喜欢伤春悲秋。”

  陈生抓住了周将军的衣领:“你才……”

  “我才什么?”

  “你才是王八蛋。”

  “我,你丫的,我什么时候说你是王八蛋了?”

  周将军推开了陈生,陈生一个趔趄跌在地上。

  默兹将军向周将军举起了酒杯:“来,王八蛋,咱们干一杯。”

  “去你丫的,你他妈才王八蛋。”

  周将军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王尔默兹仰头干了一杯酒:“我是王八蛋。”

  陈生从地上爬起来,给自己添了一杯酒。

  “陈先生,你夫人最近如何?”

  “快要临盆了。”

  “别害怕。你又不是像我一样的王八蛋。”

  “将军,我们这仗打得赢吗?”

  “打得赢,非赢不可。”

  打不赢,这场仗打不赢。

  战场上三个人的拼命厮杀,看着同伴逐渐的倒下,他们每一刀都映证了这个结果,这场仗,打不赢。

  “默兹将军,你为何而战?”

  周将军背靠默兹将军,看着蝇吉的敌军。

  王尔默兹望了望天:“太阳快要下山了,我的儿子又安稳地活过了一天。”

  周将军快速向前挥刀,冲向陈生的小兵被砍倒:“起来,战场上不能跌倒。”

  “陈先生。”王尔默兹又挥刀砍倒一个小兵,“早先拜托你给我儿子取名字,你想的怎么样了?”

  陈生挥刀砍倒一个小兵,起身:“自己的儿子自己取名字。我的儿子名字还没有着落呢,没得功夫帮你想。”

  周将军挥刀砍倒一个小兵:“唉,默兹将军,你没给钱还想白嫖好名字?”

  默兹将军快速转身截住了小兵的长枪:“哎呀,文人真是。PEI。”

  陈生砍向了那个小兵的后背:“我一句话没说,你们就把我交代了?”

  当那个小兵倒下,他们三人已经被包围了。

  王尔默兹叹了口气:“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周将军紧握了握手中的刀:“PEIPEIPEI,不吉利。”

  “将军。”

  “欸。”

  两人同时答到。

  “你喊的是哪位将军?”

  “他是我的副官,还能喊哪位?”

  “那可不一定,我们最近可亲热着呢,是不是?”

  “默兹将军,周将军。”

  “凭什么我的名字在他后面?”

  “将军们,咱们到了地府可要互相照料啊。”

  “不行。”

  两人同时说道。

  王尔默兹:“你家里还有将要临盆的老婆,你可不能死。”

  周将军:“我家里还养着三只波斯猫,我可不能死。”

  王尔默兹:“你就知道为自己着想,能不能为陈兄弟老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着想。”

  陈生:“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是别着想的好。”

  王尔默兹:“怎么回事,他们到底上不上啊?”

  王尔默兹动了动脖子:“喂,蝇吉兵,摆POSE很累的,能不能为我们中年男人着想着想?”

  周将军撞了王尔默兹一下:“你才中年老年人。”

  嗞~!

  天边发射了一个信号灯。

  蝇吉士兵撤退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王尔默兹一脸懵:“这是什么意思,不战而屈人之兵?”

  周将军挑了挑眉:“哼,还挺有文化。”

  与蝇吉的一战,遍地流的都是他们士兵的血。最后他们领的这支小队伍只有十三个人回营。

  “将军!”

  从朝廷来的通信兵正等在营帐里。

  王尔默兹在马上伸鼻子闻了闻:“你们继续去帮姓千的那只狗卖命吧,我去洗洗澡。狗的人离得太近,都把我熏臭了。”

  周将军下了马:“你明明是脚臭好不好啊。”

  陈生也下了马:“还有口臭和打呼。”

  王尔默兹掉转马头:“马儿啊,有些死要面子的人,嫉妒咱。”

  “哼。”

  “哼。”

  三个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王尔默兹带着沐浴后的浑身芳香掀起了将军的帐篷。

  “哎呦。”

  面对他的,是十几只朝向他的长枪。

  王尔默兹笑了笑:“就说你们嫉妒我吧,原形必露了。”

  周将军冷脸吩咐道:“押下去。”

  通信兵朝周将军行了一礼:“属下定会如实禀告服大人,将军,忠心耿耿。”

  夜晚,守城将军拿着一盅酒和两个酒杯走向了关着王尔默兹的狗笼子……

  “你才狗笼子!”

  王尔默兹扔了个石头,击碎了镜头。

  守城将军在牢笼前坐下,放下了酒杯。

  王尔默兹隔着栏杆看了看他:“喂,周将军,你在笼子里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怜啊。”

  “朝廷跟蝇吉讲和了,边境的这片土地会划给蝇吉。”

  “讲和?那蝇吉会给我们什么?”

  守城将军朝杯子里倒了两杯酒,没有说话。

  “周将军,周将军你为何而战?”

  “我家里还有三只波斯猫,我不能死。”

  周将军递给王尔默兹一杯酒:“饯行酒,喝了这杯,奈何桥上不回头。”

  周围仿佛有蝉鸣。

  王尔默兹接过酒杯。

  周将军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离开,腰间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掉下,好像钥匙。

  远远的地方,闪起火光。

  “将军!有刁民冲过来了!”

  “迎敌!”

  新朝十七年,荆州边境旧朝余孽再次兴风作浪,朝廷派兵镇压。

  援边大将军战死边疆。

  朝廷后任命荆州守城将军暂代将军职位。

  守城将军周祝智捕敌军首领王尔默兹。

  王尔默兹于军营中半月,招降无果。

  后,军营看守不力,王尔默兹逃脱。守城将军带兵追至边境。

  同行副官陈生叛变,与叛军一同攻打边关驻守蝇吉士兵。

  守城将军力挽狂澜,镇压敌军,再次逮捕王尔默兹。

  叛徒陈氏带领刁民燃尽边关土地,突袭军营。

  王尔默兹再次逃脱。

  叛徒陈氏至今下落不明。

  自即日起,城门戒严,严查来往人员,谨防叛军入境。

  荆州城门前,守城士兵挨个排查进城的百姓。

  “你叫什么名字?”

  “哦,小人,王二麻子。”

  带着斗笠的王二麻子掏出牙牌递给士兵。

  “王二麻子?”

  “对。”

  “一点都不像个人的名字,谁给取的?”

  “回官老爷,是小人的阿爹。我在家排行老二,麻,‘是莫以麻枲贱,弃捐菅与蒯’的麻,我家世世代代都是贫民,我阿爹希望我不要忘本,老实做农家人的好儿子。”

  “一个农民,还会念诗?”

  “让你们查叛贼陈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守城将军走了过来,打量着王二麻子,啪的打了守城士兵的脑袋:“陈生,是个白嫩的书生。这个人眼瞅着拉屎不擦屁股。你是干什么吃的!朝廷给你俸禄,就是为了混日子?”

  王二麻子敏锐地观察着气氛:“谢谢将军,谢谢官老爷放小人通行。”

  他点头哈腰地向前走,路过周将军。

  “呕!”

  王二麻子吐了周将军一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久没来城里了,有些晕城门。将军,我替你擦干净……”

  “不用了。”守城将军侧身躲开,“你走吧。”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城里,十里酒楼荆州十三分店的小厮正推着一车剩饭走向桥下的乞丐,乞丐们蜂拥而上。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愣愣的站在一旁,身后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当乞丐都不积极,是没有职业前途的。”

  脏兮兮的人回头:“将……”

  “嘘。”

  护城河边。

  “到底怎么回事?”

  “蝇吉国派使臣来向朝廷要个说法……”

  “所以周祝就把你推出去挡刀?”

  “服玉的意思,我和他,得有一个人负责这件事。边关的战事,得是剿匪的意外。”

  “你老婆怎么样?”

  “被收押了,等着我被捕一起斩首。”

  远方响起了马蹄声,周祝之身一人赶了过来。

  王尔默兹拍拍屁股站起来,远远看着周祝,一脸讽刺:“哎呀,陈副官,咱们被发现了,快逃。”

  周祝勒住了马:“给你们求生之道,要不要?”

  “黄鼠狼给鸡拜年,陈副官,咱可不能信。”

  周祝问王尔默兹:“要是有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问你要他的命还是要自己的命,你怎么选?”

  “还能怎么选,砍了那把刀。”

  河岸一阵微风吹过,激起层层波澜。

  周祝掉转马头:“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能守住我的部下。”

  “周将军。”王尔默兹喊道,“给我们的法子呢?”

  荆州边城,停战一月后又起风云。

  尽管城门严防死守,仍有狡猾的敌军余孽混入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

  守城将军派兵挨家挨户搜查敌军余孽,终于于一户民宅中探得敌军余孽身影,并一路追至护城河边。

  当护城将军的一队士兵来到河边时,王尔默兹正在和陈生激战。

  两人刀剑相抵,陈生小声说道:“将军,下手吧。”

  王尔默兹推开了他的剑,又是两个来回。

  两人再次刀剑相抵。

  “将军。”

  王尔默兹看着陈生的眼神,抽出刀来,伤了陈生的手臂,而后快击了陈生的膝盖,陈生失力跪下。

  王尔默兹举起了刀。

  “护城河边,叛军余孽正与叛徒陈生激战。陈生武力不敌,被叛军余孽砍下头颅。头颅掉落河中,叛军余孽盾水逃脱。”

  “叛徒陈生,先是受敌军首领所惑,于边境攻击蝇吉士兵。后幡然悔悟,为保护百姓安危与叛军余孽拼命一战,不惜命丧敌军手中。”

  “朝廷念其有悔悟之心,功过相抵,叛徒陈生免其死罪,免其家人连带责任。”

  菜市场前,一群人围着告示板,识字的先生念着新贴的告示。

  “这都死了,还免什么死罪啊?”

  “不用连坐了,听说这个陈生,最近才死了老母,家中还有个月把大的儿子。”

  “哎呀,我这两天可不敢去护城河了,怎么样,头找到了吗?”

  “没呢,兴许是冲到岸上被鬣狗吃了吧。”

  城门口,两辆马车相继出城。

  城墙上,守城将军注视着它们,直到消失在远方。

  “我家里还养着三只波斯猫呢,我可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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