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州。
今天万里无云。
辞去了和平番市工作的宙斯洗干净了屁股,今天来到了五州。
根据他手中“有趣无悔”旅行社附赠的旅游手册,他知道他现在来的这个地方是一个架空的大陆。
雍州皇城门口。
宙斯四处张望着,这个地方的建筑风格,看起来好像历史上的宋朝。
“让开让开!”
身后传来了很匆忙的声音,宙斯紧急避让,可是心里也不禁困扰:一个传说中的古代大陆,这个automobile又是什么设定呢?
望着远去的车牌号为‘雍甲00134’的汽车,宙斯忍不住给它拍了个照片。
‘某雍州富二代当街违规超速驾驶汽车,致使路人严重伤残!!’
“咳咳。”严重伤残的路人宙斯为他错过了一个头条而低头惋惜了一秒钟。
他望向了天:“唉,不可不可。凡悲者,皆过去。向新者,几逢欣喜。忘记和平番市的一切吧。舟思要在这里开启新的生活了!”
转动手中戒指上的非入侵式感应电极,守城的侍卫顺利让他通过了雍州皇城的城门。宙斯步入了繁荣的长安街。
长安街上,宙斯正在四处张望着。
此时,恰巧,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拖着一个孩子从宙斯面前路过:“快点快点!要不然今天又抢不到糯米团子了。”
宙斯看到,那个孩子的额角仿佛有两滴尴尬的汗水:“阿……阿娘,我裤子还没穿。”
妇人厚重的脂粉味让宙斯打了个喷嚏:“阿嚏!”
“裤子?”中年妇人苦口婆心的教育孩子,语气中满满的恨铁不成钢,“裤子重要还是吃糯米团子重要,你还想不想金榜题名长大后当文状元了?”
孩子瞬间接触了体系太过于庞大的人生哲理,一时难以承受,懵懂之间下意识只好点头。
宙斯看到这一幕,在心中暗自思考:原来,这是个风格夸张的小说。
他正想着,身后又传来了其他人急躁的声音,还是一个女人。
“夫君,快一点,今天的糯米团子又要卖完了,咱们怎么完成求子的任务跟婆婆交代啊!”
求子?宙斯不禁在心里疑问,而他还未来得及深刻思考,早已被身后匆忙赶来的大军碾头过去。
“糯米团子!!”
那群人一同高喊着。
等到声音渐远,满身伤痕的宙斯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灰尘四起的景象,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下一个镜头,宙斯看到了自己的手,手上被四十三码的布鞋碾过的伤痕已经消失了,他不禁又一次疑惑:难道这不仅是一篇风格夸张的小说,还存在动漫中常用的分镜疗法?
此时,宙斯对于这篇小说的世界观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告诉自己,做个好人总没有错。
这样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宙斯夹了夹括约,走向了人群渴望的那个方向,一直走到了长安街街尾。
在长安街街尾,宙斯看到了人们排队的店家:七半。
“Q弹糯米,安老板!团子女王,安老板!”
七半门前,以歪脖子树为分界线,一边是长长的居经理负责的卖糯米团子的队伍,另一边是七半安老板粉丝会长长的队伍。
安末正坐在一张榆木桌子后面。
“安老板安老板,我好喜欢你啊。我的同事情商太低了,这该怎么办啊?”
安末烦躁地握着粉丝的手:“据我所知,情商高的人都不会说别人情商低,你俩做朋友吧。”
“哦!安老板是说,用我的真情感化他,让友谊的甜蜜战胜交际的尴尬?”
“正是正是。”
“不愧是人生导师安老板,心灵圣经安老板,安老板,我真是收益匪浅,成为“蒜末茄子”真是我今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下一位!”
“该我了该我了。”下一个粉丝挤开了上一位“蒜末茄子”。
“安老板,安老板,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开口说话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开始就说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结束就说谢谢。你怎么回事连第七章都没看过,下一位!”
安末转头对平丁开吩咐道:“阿开,审核严格一点,不要什么路人粉都放进来,我们现在是拥有雍州五百万粉丝连周围列国大使都要特意来购买糯米团子的大企业了,嚣张一点!”
听到安末的话,排队买团子的队伍里,一个中年男人碰了一下他身后的一同排队的朋友:“听见了没有,这可是拥有雍州五百万粉丝连周围列国大使都要特意来购买糯米团子的大企业,我们来排队准没错,屯他一百箱团子倒卖出去,肯定能赚一大笔钱。”
七半门前,平丁开正和姚珽站在一起。
姚珽碰了碰平丁开的胳膊:“你就由着她跟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居胡闹?”
平丁开望向安末,心情平和:“无事,等君主玩够了再说。……知道了!君主!”
安末又转头吩咐道:“不要只答应不办事!”
平丁开于是笑着走向了排队的粉丝。
姚珽看着面前这混乱的场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合同,走向了安末。
“安老板。”他笑着拍了拍安末的肩膀。
“哪有过不去的坎,你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要以为世界都是……”
“安老板?”姚珽在她一旁坐下。
安末自然的朝他伸出了手,他把合同交给了她。
看到手上的一堆纸,安末一愣,转头看了过去:“水呢?姚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合同啊。”
“哦,合同啊。……一边说话。”
走向粉丝队伍的平丁开随意对一个人询问道:“客人可有我们七半脑残粉的资格认证书?”
好巧不巧,被询问的那个粉丝,正是尝试排队的宙斯。
宙斯先是疑惑:为何这篇古代小说用词十分的现代?
而后惊慌:他并没有什么脑残粉资格认证书。
看着宙斯不说话,这个走过来询问他的阿开微笑着提醒道:“客官,我们这边暂时不招待路人粉了,麻烦您离开粉丝队伍。”
听了这番话,可是宙斯并不打算离开队伍,反而对这篇小说的世界观更加好奇,他询问道:“不知这位阁下,我上小学的时候经常被同学说脑残,这样的口头认证可不可以通过呢?”
说完这番话,宙斯本以为这个叫阿开的人会微笑着提醒他:不,客官,我们这里仅接受刻了朝廷官印的纸质塑封资格认证书。
但是,并没有,那个人只是用一种看脑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宙斯只好再次尝试着说:“其……其实啊,我是一名记者,今日来此是想要对安老板做一个采访。”
听了这番话,宙斯面前的阿开思量了一下:“我去禀告一下君主。”然后就离开了。
此时,顺利留在粉丝队伍里的宙斯内心并没有感到放松,反而又油然升起了一股担忧:他对这篇小说反复横跳时而正常时而脱线的世界观还未能完全适应。
这股油然升起的担忧,一直上升到喉咙,然后宙斯飞速跑到歪脖子树下吐了出来。
由于早餐吃了泡面,而今天又初到五州,宙斯的确有些水土不服。
七半墙角。
安末质问姚珽:“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签合同?”
姚珽啪的打开了扇子,和她保持了一定的社交距离:“安老板,现在再把唾沫吐到别人脸上会被抓起来的。不是我不近人情啊。往常我把丸子卖给你。是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
“咱们哪来的多年交情?”
“让我把词说完!以前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就算是人情买卖了,签不签合同无所谓。可是现在你这生意越做越大,人们总说,不要和朋友一起谈生意。人们还总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合同是非签不可了。几分利,多少量,都得白纸黑字的记录下来。”
“不对啊,依照这篇小说的世界观,我打断了你,就说明你已经无话可说,要我救场了啊?”
“别装傻,赶紧签!不然团子不供给你了!”
“你凶我?连我爸比都没有凶过我你凶我?!”安末夺过合同书,接过笔签了字,“不供给我供给谁!”【提醒:戏剧效果。签合同一定要等到每一个字都读懂之后哦。】
“君主。”
平丁开走了过来说道:“君主,有一个人说是记者,想要采访你。”
安末把合同和笔还给了姚珽。
“多谢安老板。”
“记者?”真是奇怪了,安末的剧本上并没有记者采访这一段啊?“我们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