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朱府府主的女儿朱悦来到这里,看了一眼门口的一袋药材和一个花盆,走了进去。
朱悦走到风逐末的身后,手搭在风逐末的肩膀上,说,“风叔好,这位就是炼药师大人吧,谢谢你救了我哥哥。”
“府主大人拿完东西后,就跟我一起来到这里,悦儿现在知道了,看来消息传播的速度挺快的。林沐,你要危险了。”风逐末说。
“再怎么说,累心的也是你。我要安心修炼去,有风叔在,我能有什么危险。我要先说好,风叔要留在我身边,可不能跟着你。”林沐说。
“那是我叔叔,你就是个村里的外来户。”风逐末毫不客气的说道。
“外来户怎么了,我跟过村长跑买办,两年中给村里做了不少贡献。谁像你似得,这两年中,你有回村子一次吗?”林沐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气势一点不落。
风逐末一时语塞。
风毅看到两个人争吵,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笑了起来,说,“不要吵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翅膀。”
朱悦用胳膊卡住风逐末的脖子,马尾搭落在风逐末的肩膀上,不满地看着风逐末。
风逐末一伸腿,用脚把椅子勾了过来,说,“大小姐,您坐这里。”
“这还差不多。”朱悦松开风逐末,坐在椅子上。
“悦儿,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情,林沐,认识溪若月。并且就是在两年前的缥缈峰试炼中。”风逐末说。
朱悦一下子兴奋起来,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溪姐姐认识的人。”
“我是认识溪若月,但是了解的不多。参加试炼的人数有将近两百人,但是最终通过试炼的,只有三十人左右,对其中几个人有印象。”林沐说。
“原来如此。”朱悦有些失望。
“白衣仙子溪若月,这个名字在梧洲可是赫赫有名,府主后来能信任你,也是因为你说了认识溪若月。果然是村里来的,竟然不知道溪若月的名号。”风逐末嘲讽林沐说。
“我是村里来的,你叔也是村里来的,你们全家都是村里来的。”林沐老神在在,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行。”风逐末举了举手指,又放下,无力反驳。
“客气。”林沐对着风逐末抱了一下拳。
“除了溪姐姐之外,你是第一个能把逐末怼到说不出话的人。”朱悦说。
“谢谢夸奖。”林沐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溪若月,两年前在试炼中最初看到她的时候,的确穿着一身白衣。后来在自己的强制要求下,改穿了一身普通的灰布衣服。一身白衣在那场试炼中太显眼了,跟靶子一样。不过要是溪若月没有穿白衣,林沐也不可能认识她。
“林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溪姐姐,在16岁之前就有了人元境三层的修为,是梧洲历史上少有,有希望在20岁之前突破到地衍境的人。三年后,溪姐姐参加了缥缈峰的试炼,所有人都以为,她回来后,已经成为了一名地衍境强者,但事实上,从那过了两年,她还是人元境三层。”朱悦说。
“挺正常的。缥缈峰是武者的圣地,机遇有太多,尤其是在试炼场中。通过试炼的人中,有些人的修为一飞冲天,有些人得到了一些珍贵的修行方法,修为进入停滞状态,静待厚积薄发,还有些人是最惨的,修为不进反退,就像我,现在的修为惨不忍睹。”林沐说。
“我明白了,凡是都是有代价的,就像你失去了大半修为,在炼药术上的建树却很高。溪姐姐现在应该是处于厚积薄发的状态了,不愧是溪姐姐。”朱悦的眼神中又拥有了光。
白衣仙子溪若月的名字出现后,就在梧洲中拥有了一大批狂热的追随者和崇拜者,朱悦就是其一。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林沐说。不是失去了大半修为,是失去了所有修为。心里不禁感叹,自己现在说谎的本事越来越强了,有些怀念起两年前那副纯真的模样。
“悦儿,府主派来的人就是你吧。”风逐末说。
“对啊,父亲说让我过来叫你,又说让我待在这儿,对外说是我来叫你,但是你不去,奇奇怪怪的。哎呀,你们三个真能吃。”朱悦拿起筷子,吃起盘子里的菜。
林沐很想解释说是那两个人吃得多,但是想了想,这直接关系到自己的修为问题,还是算了。实在是一个巨大的痛处。狠了狠心,将面前的酥肉扔到嘴里。
风逐末把几人与府主的打算说给了朱悦。
“父亲的做法很危险,但是我认同。你想让我站到哪一边?”朱悦问道。
“我当然是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可是现在你还是回到你府主的身边合适。”风逐末说。
“好吧。”朱悦说。
“风叔,我当然是想让你待在我身边,可是现在你还是回到你府主的身边合适。”林沐看向风毅。
“好吧。”风毅憋着笑说。
“这鬼地方我呆不下去了,我还得给你找块地方,铺一个药园出来。”风逐末拉起朱悦站了起来。
“谢谢风兄弟。”林沐再次抱拳。
“你们可以先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也可以去那群炼药师在的地方看看。等到了药园铺成后,我也会找两个身手不错的,守在你的园子里。这样即使出现什么问题,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风逐末说。
“即使我不去他们那里,他们也应该会过来吧。”林沐说。
风逐末点了点头说,“的确。风叔,矿石我拿走了。林沐,你的东西我让人放到了门口。希望这第一幕能够早点结束。”
“风叔,把盘子里剩下的菜倒在一起,晚上还能再吃一顿。”林沐站起来,收拾起了桌子。
“悦儿,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带你去村子里住一段时间吧。”风逐末走到门外。
“好啊,等梵城的事情处理完,城里安全后。”朱悦一口应下。
风逐末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倒是忘了这一层,还是你想得周到。”风毅说完,把菜倒在一起。自从学会一个人在外闯荡后,一直过得是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哪里会关心下一顿吃什么。
之前的十三道菜,现在只剩下满满的两盘子,又用盘子把这两个盘子盖上。
“哦,对。我花了一枚金币买的药材和月光花别被人拿走了。”林沐突然想起来,急忙走到门口,看见东西还在,松了一口气。
“林沐,我们现在做些什么啊。”风毅跟在林沐的身后。
“绝大多数拥有特殊才能的人都有着傲骨,那些炼药师要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你先回房间歇着去,养足精神。我把这些药材泡上后,我也去睡一觉,跟那些人说话,麻烦的很。”林沐说。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风毅说,突然让自己闲下来,还真是有些不自在。
“真羡慕你们这些修为高的人,说了这么多话一点也不渴,我去找点水喝。”林沐说。还是村里好,口渴的时候能随时找到水。
家丁这时候气喘吁吁的跑到这里,说,“两位大人,我在风逐末大人的手底下干活,叫我小丁就好。两位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小先生,您先回到房间休息片刻。小丁,你带我去存储水的地方,小先生需要用水。”风毅说。
“风叔,我自己去就好。麻烦带路了。”林沐说。
“应该的。车队运来的水,我们已经搬进来了。存放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现在是夏天,干燥炎热,地下室内放着不少的冰块,拿的时候不容易。不过相信以木林大人的修为,搬一桶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小丁说。
“风逐末没告诉过你,叫我林沐吗。”林沐突然变脸,冷哼一声。
朱府中,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让个家丁来试探自己的修为,是要打算直接挟持自己吗。
“林沐大人,在下知错了。请您看在风逐末大人的面子上,放过我。”小丁直接跪在地上。心里惶恐,本来以为这位年纪轻轻的炼药师大人很好说话,这笔外快会很好赚,没想到脾气也这么古怪。
林沐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家丁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目的,一句话就暴露了,说,“起来,这世上没人值得你跪。你收了别人的钱,我不怪你,可是你要害我,先看看有没有这个能力。”
小丁心里咯噔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嘴里不停地说,“在下知错,在下知错。”
“错的不是你,错的是这个世界。这次让你来的人是谁,我不问,但是下一次,希望你能提前告诉我。下去吧,搬一桶水来。”林沐说完,拿起东西,转身离开,朝着房间走去。
“两位大人,紫府在今日早上贴出了告示,通缉一个毛贼,这个毛贼抢了紫桓少爷的钱袋子,竟然只拿了五枚金币,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现在紫桓少爷都快气疯了,并且说只要活人。悬赏的金额,足足有五百枚金币。两位大人若是在城中行走,还请小心。”小丁说。
“好,我们知道了。”风毅扶着额头,跟在林沐的后面。
林沐走在前面踉跄了一下。
“五百枚金币,在灵宝阁能买五块下品灵石了。这个小毛贼要能再多拿五枚金币,悬赏的金币是不是能到一千枚。”回到房间后,风毅又补了一句。
“我身上没钱,正好看见能借钱的人,五枚金币,能买五百个大肉包子,就够我吃好长时间了。”林沐说。
“你当时知道他的身份吗?你不用说了,你肯定知道,不然紫桓不可能这么生气,现在恐怕整个紫府的人,都想要宰了你。”风毅说,又对未来感到一点点悲伤。
“我看了他的腰牌。”林沐弱弱的说。
“唉……”风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咳咳,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连谁想对付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小丁是不可能信了。除了等着有人主动来找我们,就只剩下等着风逐末的消息,看看有什么能发挥作用的地方。”林沐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
“都听你的。其实我感觉在这里挺好的,为什么你还要一个药园和炼药室啊。”风毅躺在另一半床上,许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越是水平高的炼药师越是高傲,尤其是年龄小的,这几乎都成一套规矩了。”林沐说。
“所以你这样做也是为了坐实你高水平炼药师的身份。”风毅说。
“我炼药的水平本来就不低,而且炼药师有很多都是脾气古怪,这样做其实更能体现出我的虚荣,也说明更容易交流。更何况,越是僻静的地方,越适合人来。可惜,晚上,要晚睡一会儿了。”林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