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啊,之前被书院赶出去的严旭,在青楼与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把人打死了!”
“真的啊?那严旭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大啊,就上青楼了?”
“哎,你以为人家跟我们这种穷酸书生一样啊?别说上青楼了,家里小妾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洛安和王生他们就坐旁边,闻言问道:“那严旭杀了人,最后官府怎么判的?”
那学子摇摇头道:“怎么判?你们别忘了严家是谁,官府最后只判个过失杀人,赔点银子就了事了,可惜了那家人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可哭得惨呢,听说还是个独子呢。”
张沐拍响桌子,一脸义愤填膺道:“就算他是丞相之子,也不能这样枉顾律法吧?杀了人就赔点银子就好?如果都这样,岂不乱套了!”
王生冷嗤道:“这权贵不就是这样嘛,只要有权有势,人命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
洛安摇头叹道:“这丞相乃辅佐天子为民为国,但是如今却成了助纣为虐的砝码,真是……”
王生:“没什么好可惜的,觉得不爽,就把他们拉下来,自己坐上去啊,这样不就能继续为民为国,还能为民除害了?”
洛安呵呵笑了两声:“您老人家说的很容易似的这话还是不要让别人听见了,不然小心被报复呐。”
王生:“哼,我命大。”
……
今天是太子生辰,宴会就办在东宫。
他们几个受邀的书院学生,有家世的就和自己家人一同进宫,而像洛安这种,就跟着黎院长一起去。
一路上,黎院长都在叮嘱他们:“到了宫里,要少看少说话,不该自己问的也别问。”
洛安:“院长我们记住了,放心吧,不会给您惹事的。”
进去之后,有内侍领他们到位置上坐下:“离宫宴开始还有一会儿,各位可以在这种稍作休息,也可以到前面的花园走走,但切记不可随意走动。”
这话说的真有学问,能走,又不能走。
没一会儿,宋昱宝往这边来坐下:“院长。”
黎院长:“怎么不和你父亲坐一起?”
宋昱宝:“他忙着呢,才没空管我。”
宋昱宝坐下的位置刚好在洛安旁边,他举起酒杯:“洛安,一码归一码,虽然我们之间有很多矛盾,但之前在赛场上你救了我,这杯酒我敬你。”
洛安有些意外,但还是举起酒杯:“这杯酒我愿意喝是因为当日我们是队友,也同样不代表我认同你以前的所作所为。”
宋昱宝:“呵,还真是……”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喝了,你随意。”
洛安正要喝时,后面传来一阵轰动,她转头过去看,是太子和太子妃来了,后面还跟着严旭,见他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显然之前青楼的事情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徐洋:“这人还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换作是我,怕是没那么厚脸皮。”
王生笑道:“所以你不是他嘛。”
太子来了,众人起身行礼,太子和太子妃走到主位之后,说了两句道谢的客套话,然后让大家坐下:“今日宾主尽欢!”
易书珩坐在黎院长旁边,宴席进行到一半,他和不远处另外一张桌的顾源交换了一个眼神,顾源拿着酒杯的右手食指弯曲。
远处,一个宫女看见了,端着托盘走近主桌的严旭,到了他身旁时,脚下一歪没站稳,酒壶里的酒倾洒出来倒在严旭的衣袍上。
严旭一把将她推开:“没长眼啊!?”
宫女连忙跪在地上:“对不起严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旁边有内侍上来帮他擦,他气不过还想一脚踢向那跪在地上的宫女,被旁边的宋齐拦下:“严公子,还是让人带你下去换身衣服吧。”
太子妃向自己的贴身宫女雅丽使了个眼神:“带公子下去换身衣服。”
雅丽恭敬应道:“是。”
严旭被不甘愿地带下去换衣服走之前还瞪了那宫女一眼,宫女跪在地上满是惶恐。
今天这日子,太子不想造杀孽:“你下去吧,宫宴之后自己去领罚。”
宫女连忙弯腰磕头:“谢太子殿下。”
这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只起了一点涟漪就平静了,这种事情很常见,无人在意。
不久之后,太子妃身边的宫女雅丽回来了:“太子殿下,严公子说有事找您,想让您过去一趟,您看?”
太子妃:“这?阿旭有说是什么事吗?”
雅丽:“没有,严公子换了衣服之后,奴婢正要带路回来,严公子就说他有要事找殿下,奴婢见他确实面有焦急,就回来禀报了。”
到底是自己的小舅子,而且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中,太子不会不给严旭这个面子:“那我就过去一趟,走吧。”
雅丽低头:“是。”
洛安在远处看着,觉得有些不太平常,但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王生一个人喝了半壶酒:“这东宫的酒果然是好酒啊。”
洛安提醒他:“这到底是在宫里,你少喝些,不然一会儿还得要人抬你回去。”
王生:“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对了,易师兄,我早就想跟你喝杯酒了,这杯酒我敬你。”
易书珩给自己酒杯里满上:“请。”
王生惬意一笑:“请。”
宫宴进行到了后半场,还不见太子回来,也不见任何一个下人回来禀报,太子妃有些坐立不安,“李安,你去看看太子怎么还没回来。”
李安是太子妃身边伺候的大太监:“是,奴才这就去。”
可是还没等李安去,就见一内侍穿过拱门惊慌地跑过来:“太子妃,您快去看啊,太子出事了!”
太子妃腾地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内侍指着前面的宫殿:“奴才刚刚看见太子殿下和严公子起冲突了,还有玉夫人,您快去看吧!”
太子妃听到玉夫人更不淡定了,玉夫人是太子平日最宠爱的妾室,她提裙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众宾客。
这种事好似不宜被外人看到,但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要保护太子,然后众人就自然而然地跟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