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四人捂着头起床,想起还要去找先生领罚,都哀叹一声。
洗漱好之后磨磨蹭蹭到了白旭书房外,几人推推囔囔,最后是洛安敲的门。
“进来。”
白旭看着低着头进来的四人,似笑非笑道:“挺早啊,昨晚睡的好吗?”
别说,喝了酒睡得是挺好的。
白旭指着他手边的一叠书:“先生见你们是太闲了才有闲趣出去喝酒,这几本书拿回去每人抄一遍,七天之后给我。”
洛安默默数了一下有几本,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先生……”
白旭:“有什么意见吗?是嫌少了?”
四人连忙摇头:“不不不,够了够了,我们这就回去抄。”
洛安上前抄起书:“先生我们就先回去了。”
生怕还有惩罚的四人赶紧溜了,出来之后,王生敲了一下洛安的头:“刚刚你怎么不跟先生据理力争一下,咱们是在书院外喝的酒,按理可没有违反院规。”
洛安捂着头冷笑:“那你怎么不说?”
徐洋:“也别纠结这个了,咱们虽然不是在书院喝的酒,但我们晚归不说,还翻墙,就这也得罚。”
走着走着,洛安突然顿住,她将书往张沐怀里一塞:“你们先回去抄吧,我还有有点事要出去,要是先生问起你们帮我遮掩一下。”
张沐抱着书连忙喊道:“你干嘛去啊?”
洛安一边跑一边向后挥手:“有事!”
王生嘀咕道:“这家伙,老是神神秘秘的。”
洛安出了书院直奔众品居,小二上来热情道:“客官几位?”
洛安忍痛塞了十几个散钱给他:“我不吃饭,打听个事儿。”
虽然钱少,但就是一会儿功夫的事儿,小二依然热情道:“公子请问。”
洛安指着楼上包厢的位置,小声道:“昨天晚上倒数第二间包厢的客人是谁啊?”
小二狐疑地看她一眼:“你打听这干甚?”
洛安又塞了些碎银给他,这可比刚刚多多了,“实不相瞒,我与那人有一面之缘,有事相求却无门,所以……”
小二露出一脸了然的表情:“不过我还是劝你歇了这心思吧?虽然那位客人确实与人和善,但人家身份高贵,不会随便帮你的。”
洛安一听就知道这人身份不凡:“小二哥,你就告诉我吧,行与不行我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二垫了下手里的银子:“行吧我就告诉你,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朝三皇子。”
洛安心里一惊,面上却露出欣喜的表情:“谢谢啊。”
从酒楼出来,洛安都来不及心疼自己的钱,转头就往平阳侯府走,中途还特意绕了两圈。
……
洛安跟着下人走进宋齐的院子时,见他已经等在门外,“宋将军。”
宋齐挥手让下人下去,让她进屋:“今日怎么来找我了?”
洛安往后看了看,谨慎地将门关上,然后又上前凑近他,觉得太近,又退后一步。
宋齐被她这神神叨叨的操作弄得有些好笑:“我这里不会有外人来,你有事尽管放心说。”
洛安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我想我应该知道那天在山洞里的人是谁了。”
山洞?宋齐脑子里转了一下,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神情变得严肃:“谁?”
洛安直截了当道:“三皇子,我虽未见过他,但我听过他的声音,还有他的脚步声。”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洛安看了眼他的神色,见他冷漠不语:“宋将军,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宋齐摇头:“他可曾看到你?”
洛安摇头:“我是在酒楼碰见他的,当时他正要进包厢,是背对着我的,在山洞时他也只见过我蒙眼的样子。”
在听到三皇子时,宋齐心里是惊讶却又不意外的,世人皆以为三皇子善良仁心,但皇家之人,生来就有野心。
“不排除他能认出你的可能,以后你尽量避着他,不要正面与他有冲突。”隐藏至深之人,心思之歹毒可见一斑,要是被他认出来,只有一个下场。
洛安瞬间哭丧着脸:“不会吧,那是皇子哎,要是被他认出来我不是死定了?”
宋齐转身从书架上拿了一个盒子下来,转身递给她:“这里面是几枚信号弹,若你遇到危险就朝天空发射,我会立即赶过来救你,再者,你在书院不常出来,他是皇子一举一动皆受人关注,会碰面的情况不多。”
洛安心想也是,她抱住箱子:“那要是我遇到危险,你一定要快点来啊,我昨天看到他的两个侍卫武功可高了,我都接近不了。”
宋齐见她说的可怜兮兮的,忍不住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放心吧,若是你不放心,我去书院保护你?”
洛安摇头:“那还是算了,你有正事要做,我还是自己保护自己吧。”
宋齐:“那不如,今天中午在这里吃了再走?”
有好处的!洛安忙点头,将刚刚那点忧虑先丢在一边:“好啊。”
见她这么好哄,宋齐不由笑了笑,还真是小孩子。
院子外,殊月靠在墙边磕瓜子,抬头看了眼坐在树上的狐影:“哎你说他们在里面谈什么啊这么久?”
狐影瞥了他一眼:“该你知道的你迟早会知道。”
也就是说不该知道的你问了也没用,殊月且了一声“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狐影淡淡道:“我不好奇,我好奇这位大小姐又来干什么。”
殊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王画颜带着她的丫鬟往这边来,丫鬟手里还提着食盒。
殊月冷笑道:“送吃的呗,还能干什么?老是这招腻不腻啊,没点新花样。”
狐影从树上跳下来:“我去禀报主子,你拦着她。”
“凭什么我拦啊?”殊月见他溜得飞快,“怂!”
王画颜其实论起来样貌才情样样不俗,毕竟也是王家大小姐,但是在殊月看来就一个字:装。
王画颜走过来看到是一向不给她面子的殊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复又保持着优雅大方的笑容:“殊月,大表哥在吗?”
殊月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主子有客在不方便见王小姐,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
王画颜很善解人意道:“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