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伤员,又不知道是不是被追杀的,洛安不敢贸然请别人来照顾,只好一早向书院请了假,顺便买了药回来。
她端着熬好的药进来时,正好看到醒来靠在床边的易书珩:“昨天我简单的帮你包扎了下,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易书珩轻轻摇头:“没了,谢谢你。”
洛安将药递给他:“不用谢,温度合适。”
药何苦,但易书珩微微仰头一口喝完。
洛安从怀里将两块玉佩拿出来,放在他面前的被子上:“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易书珩淡定地将空碗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你都猜到了?”
洛安反问道:“所以你第一次见我就认出我了?”
易书珩摇头:“没有,第一次我只是怀疑,毕竟当时你男扮女装,我并不能确认后来我仔细观察过,才最终确定。”
洛安:“可是你这半年的时间都没有跟我相认,是因为不方便,还是因为什么?”
易书珩指着旁边的凳子让她坐:“既然我们相认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他的语气有些低沉,让洛安心里紧张了几分。
十年前。
皇上还没有立太子,当时的大皇子谦逊温和又有魄力,上能执政下能安抚百姓,在朝堂上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当时的二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在他的衬托下可以说是毫无光芒。
皇上是位仁君,可是他还身在壮年儿子就这么厉害,再加上身边有人无孔不入地对他说,功高盖主,如此时间一长,皇上心中难免也会有猜忌,开始暗暗打压。
二皇子被皇上提拔对抗大皇子,势力暗中发展迅速,被压制多年的野心也终于在丞相的挑拨下彻底爆发。
一次与狄国的战役,因为各种原因,最后是惨胜。丞相上书,大皇子有反叛之意,并递上大皇子与狄国大将军的书信,其中密谋确为反叛。
皇上仍不相信,等着大军回朝。二皇子从中作梗,使得大军到达的时间晚了三天,群臣激愤,要去皇上让大皇子单兵入宫。入宫之后,二皇子一党拿出所谓的证据让皇上不得不先把大皇子下狱。
大皇子刚刚经过一场惨烈的战役,回到皇城之后,未得君臣体感,反是被诬陷下狱,心中悲寒可想而知。
大皇子拒不承认自己有反叛之心,后来严丞相只身到监狱,还带来了两样东西,是大皇子妃的玉簪,也是当初大皇子送予妻子的定情之物。
严丞相威胁道:“大皇子若不认罪,你的妻儿恐怕会走在你的前头,到时候不管皇上是放你还是不放,她们只有死路一条。”
大皇子拿着玉簪的手微微颤抖:“我怎知你会不会放过她们?”
严丞相得意地笑道:“那大皇子不如赌一赌?是选择赌还是不赌?”
对方有恃无恐,完全拿捏着优势,大皇子看似有两种选择,实则一种都没有。
“哈哈哈……”
笑声凄凉。
“我赌!”
严丞相转过身来假惺惺地拱手:“大皇子果真是友情之人。”
大皇子冷笑:“严笏,我若无情,输的人就是你们!”
严丞相摇摇头摊手道:“所以说,可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