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城是毅国的国都,这里的人锦衣玉食,街道上也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公子,到了。”冬梅驾车回头跟马车里的宫域说道。
只见马车内先是探出一只右手,然后宫域才探出了他的头,脸上任然带着丝巾,让得人分不清雌雄,“嗯,直接去府邸,问问路吧。”
冬梅向路边的商贩问清去路过后,便驱车离去,蒲柳街便是李云安排的府邸,这一路行来所有的住宿安排都是已经规划好了的。
蒲柳街在淮安城的最西边,这里冷清,周边也是住着三教九流的人,有商贩,有平民,也有着乞儿。
马车到了一处宽阔的地方,马车的右手边便是接下来宫域他们要住的宅子,房子看起来已经很多年都没人住了,不过却并不破败,相反还不染尘埃,想来应是有人定期打扫。
只见大门打开,一个花甲老人柱着拐杖走了出来,“老奴,迎少爷回家!”
宫域觉得奇怪,不过心想这应是师父安排的守宅管家,“回家!”
“少爷,您可唤老奴福伯,我一直等着家主回家,没成想却是先等来了少爷。”自称福伯的老者激动的说道。
走进房子里面,却又是另一片景象,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花坛,因为季节的原因,目前不知道是栽了何种花,只能等来年春闱方能知晓。
越过花坛,穿过一条长庭,便是可以看见正府,“福伯,这里都是您长年在打理?”
“自从家主游历后,我都在老宅等着。”福伯说道。
宫域以为福伯等的是他这个身份的老爹,“哦,辛苦了,我这次估计会呆一年半载,就麻烦福伯了。”
“不麻烦!不麻烦!”福伯高兴的说道,他收到少爷回来的消息,别提多激动了,当年家主跟老爷赌气离家的时候,他也刚进李府,现在都过去了四十来年了。
“公子,十皇子那边我需要通知一声吗?”冬梅问道。
“哪里需要我们通知,这里是国都,十皇子要找我们的时候自然就会找到我们。”宫域连日车程,也有点乏了,准备先休息一下。
用完膳过后,并未有什么人打扰,估计十皇子那边也清楚宫域一路舟车劳顿,所以没有急于拜访,君子相交淡如水。
接下来的淮安城会成为毅国所有人目光注视的地方,历年来皇室的传承都是惊心动魄的。
每年岁贡头前的几个月,都是大陆局势最为动荡的时候,毅国这边还算和平,但是其他地方就不这样了。
北边长年都是小战不断,不过因为山域关前狮虎军铁蹄在,所以北国倒是翻不起多大浪花。
西域佛国,虽说信佛,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仁慈,相反还比较会挑事,一群人打着推行佛宗普渡众生的理念,给两国边境带去了动荡。
南疆蒙国,是整个国度中最为阴毒的,因为蒙国的人修蛊毒,最为让人防不胜防,若不是吕凯坐镇,估计早已经踏入丰国领土了。
不过不论怎么动荡,动乱,但是各国还是老实的向丰国进贡,不为什么,只因为丰国确实最为强大,只是不让丰国拿得那么容易而已。
淳于连城虽非霸主人物,但却是将丰国江山守得犹如铁桶一般,此时临城,已经随处可见各国使者。
而在卧虎城中,宫家就像被整个大陆抛弃的弃子一样,让得有些发现之人甚感唏嘘。
“又快到岁贡之时,大将军以前替丰国打下的局面,现在估计都被人忘了。”赵坤坐在观海亭前。
“忘了,又如何。记得,又如何。一切都只是过去而已,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宫言很平静的说道。
“你倒是看得开,可是你现在还不是在跟域儿下一盘大棋。”赵坤说道。
“自始自终我都没想过反,我要的只是域儿一生周全,平安,至于其他的不过都是李瞎子在折腾而已,不过却是做得挺让人舒心的。”宫言笑着说道。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你老婆的仇,你儿子的一生平安,你都交给李瞎子去做,太瞧不起你了。”赵坤现在对宫言只当成他是个朋友,所以说话倒不像以前那样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没那个能力,李瞎子自从天依去世后就闭楼不出,然后域儿拜他为师时又开始修什么闭口禅,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做的事肯定有他的道理。”宫言痛苦的说道,他只知道宫域娘亲的死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唉,看来我得比你们俩多熬几年了,真的是欠了你们。”赵坤失落的说道。
“辛苦你了,这辈子我欠你,下辈子还你。”宫言深深的看着赵坤,虽是自己的家臣,但更多的更像是自己的兄弟。
“别这么肉麻,你知道吗?在共事时,你是大将军,我听你的,在域儿这,你就是我兄长,我俩同辈,但是…我早就想骂你个老混蛋了。”赵坤说着就开始暴粗口了。
一声将军,令不敢不遵。
一声兄长,情此生长存。
淮安城李府。
宫域休息一晚过后,精力已经恢复,用过早膳后,他仔细打量着整个庭院,“公子,今天出门吗?”旁边是永远都在的冬梅。
“少爷,家主给你许的亲事,您要去看看吗?”福伯也来到近前。
“亲事?”宫域一脸惊讶的问道,旁边冬梅也懵了,没听说有什么亲事呀。
“家主没告诉你吗?在你回到毅国之时就已经定下了。”福伯说道。
宫域给冬梅使了个眼神,要说是以前“李域”的亲事也应该是很早就有了,可福伯却是说他刚到毅国时才定下的,那就可能是师父安排的了。
冬梅立马明白了宫域的眼神,然后就退出去准备问李师了。
宫域一边应付着,本想弄清楚后再说,可是福伯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再问了。
“公子,李师交代亲事是他定的,确有此事。”冬梅与李师有着特定的联系方式,倒是没有耽搁太多时间,想来李云也早已推算好时间。
“我怎么感觉我李域这个身份,并不像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有了一样,这一路行来与我们接触的李府人,根本就没有质疑过我的身份。”宫域回想着从卧虎城出来后的种种。
“李师兴许是早就安排好了,那亲事要去接触吗?”冬梅问道。
“师父没说其他的?”宫域觉得有点奇怪。
“没,我也是刚去联络点,就被告知,亲事为真,其余就没了。”冬梅仔细的说道。
“那就顺其自然吧,不过就是一门亲事而已,反正是李域的,又不是我宫域的。”宫域说道。
既已做好决心,那也只有去看看这所谓的亲事了,福伯得到确认后,立马就开始准备登门礼,从他的老脸上看得出都快笑开花了。
“都轻点,那是最极品的珊瑚。”
“听说云家姑娘练剑,少爷这可是天下名剑,赤羽,家主年少时的佩剑。”
福伯拉着宫域一一介绍着礼品,其中很多东西绕是宫域都觉得甚是贵重。
等福伯将礼品整理好过后,就开始带着宫域去登门拜访了,“福伯,你倒是跟我说说我的亲事对象呀。”宫域不得不问了。
“老奴一时激动,差点忘了,少爷的亲事是与云家定的,云家世代与我李家交好,老家主给家主定的亲事,不过家主年轻时就外出游历了,现在就定成少爷与云家小姐了。”福伯解释道。
“哦,我“老爹”跑了,然后就变成我了?”宫域觉得有点无语。
师父姓李,跟娘亲游历时相识,“李域”随师父姓,宫域现在有点明白了。
“这是来还账了呀,师父!”宫域瞬间就明白了,他是李云唯一的弟子,而李云就是毅国李氏的当代家主,这是早就安排好了。
“冬梅,去把李府族谱给我查清楚。”宫域想明白过后就准备看看师父的用意了。
藏书楼九层。
李云坐于棋盘,三百六十一格上落满棋子,黑白分明,这一局棋也不知是黑赢,又或是白赢。
“你是她的儿子,又是我唯一的弟子,这算是我自己欠下的账,所以你便替我还了吧。”
年少游历江湖,于江湖中识白衣女子,遂倾心,然一生只负云家仙子,后白衣女子逝,悟大道,观天象,眼盲,闭楼中不出。——这是李云去世后玄机阁对其评判的一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