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下来的几天里,明月苦不堪言。
因为平常公主都会带着她玩儿,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宫外,跑跑跳跳十分开心。
但是现在,公主就跟傻了一样,整天坐在桌子旁傻笑。
当然,这是何安不在的时候。
何安那小子一回来,公主就来劲儿了,恨不得整个人都跟何安黏在一起,要多腻歪有多腻歪。
她开始后悔了怎么办?
不过也不知道何安做了什么,不管是陛下还是两位王子,最近都没有找公主谈婚事。
对于塔吉,明月还是很在意的。
虽然塔吉不能跟何安一样待在宫里,整天在她和公主面前晃悠,但是早晚会出来插一脚。
她可不觉得塔吉是那种会为爱成全的男人。
只希望万能的何安到时候依旧能漂亮地解决这件事。
“何安!何安!”格丽亚抓住何安的胳膊用力地晃着,整个人都是说不出的兴奋。
“格丽亚,你怎么了?”
何安不着痕迹地把格丽亚的手从自己身上推下去,还不忘揩了把油。
格丽亚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只是两眼放光地说:“父汗他说今年他的生日去猎场上过!我们可以去猎场上玩儿了!”
“我还以为什么呢。”
何安忍俊不禁地摸了摸格丽亚的头发:“你要参加吗?”
“那是当然!”格丽亚点点头,略带不满道:“你怎么就这个反应?你不兴奋吗?”
“还好,打猎而已。”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而且这种早就安排好的事情,没有悬念,也谈不上多么激动。
“什么叫打猎而已?”格丽亚再次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最喜欢的事情是骑马,其次是跳舞,然后就是射箭。这次去猎场,骑马射箭肯定有。再加上父汗一定会举办晚宴,那她就又可以跳舞了。她最喜欢的三件事情凑在一起,那绝对是一件大事,天大的好事。
“对了,何安,你会不会射箭?”
格丽亚突然意识到这个很严肃的问题,如果何安不会,那就不能和她一起玩了。
“我当然……”突然想到什么的何安露出一抹坏笑,道:“不会。”
“啊?那怎么办啊?我还想……”
“你教我啊。”
何安趴在桌子上,漆黑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也不是不可以……”
“诶呀你怎么这么笨?”
格丽亚看着又一次没射到靶子就掉到地上的箭,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何安力气怎么比她还小啊?她都能一下子射到靶上。
“要不你手把手教我?”
何安对着格丽亚露出了极其无辜的眼神,恶心得明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从来到练武场就一直感觉有哪里不大对,但是又说不上来。何安就算再没劲,也毕竟是个男人,至于让箭连靶子都碰不到就掉下来吗?还有,平常忙得要死要活的,今天怎么这么闲?这都一个多时辰了,还在这儿练呢。
“手把手?什么意思?”
“这个啊,我告诉你。”
然后明月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错了,她不该待在这里碍事的。
公主啊,麻烦你争一点气好不好?不要总是被何安牵着鼻子走啊!
武场北侧的一排房子里,大王子和二王子面色凝重地看着远处腻歪的两人。
“大哥,我觉得这小子不能留。”大王子点点头:“可是格丽亚……”
“会过去的。”
二王子冷声道。
何安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给父汗施了什么咒,把父汗哄得一愣一愣的。
学中原的那一套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了,毕竟他也不得不承认,中原那套规矩确实有可取之处。
但是呢?后来越来越离谱!
就拿格丽亚的婚事来说,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差点儿就决定是塔吉了,结果何安说什么长幼有序,什么他们两个都婚事更为重要,而且有利于稳固统治。
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父汗就把格丽亚暂时搁置到一边,去跟族中长辈研究他和大哥的婚事了。真是烦死了。
还有就是父汗生日这件事,本来打算按照草原的规矩过的,可是那几个归顺的汉臣非给了个提议,说应该去猎场上一展英姿,不仅能展现皇帝的非凡气概,还能宣扬国威,震慑四方,稳固江山。
除此之外,他们还列举了一大堆理由,他也没记住,反正感觉头头是道的。
他总感觉何安在这件事里也掺和了一脚,毕竟最后安排狩猎的事情落到他的头上了。
不过他估计父汗就是憋久了,也想活动活动筋骨才同意的。
其实他在这巴掌大的京城憋屈这么久,手也早痒痒了。
“你说,让父汗给何安赐婚可行不可行?”大王子突然开口问道。
“大哥,你什么意思?”
“让父汗在夜宴上给何安赐婚,这样他就不能再打格丽亚的主意了。”
“这能行吗?他要是找个理由……”
“能有什么理由?弟弟,你要知道,中原有个规矩,叫君为臣纲。皇帝的命令,他这个当臣子的敢不听,那就是不忠,是有异心。”
二王子沉思许久,说:“我还是觉得杀了他更靠谱。毕竟人只要活着就还是个念想,只有死了,才算把一切都断干净了。”
“这……也有道理。不过时间太紧了,你确定你能安排的天衣无缝?”
现在别说格丽亚,就连父汗都对他越来越上心,跟亲儿子似的,要是突然间人没了,父汗那边也不太好交代。
不过父汗也是,经由格丽亚婚事这么一出,居然还真能继续跟何安你好我好。他不会真的打算让格丽亚嫁给何安吧?这可不行!他一会儿就得去找父汗探探风口。
“大哥放心,一切都交给我吧。”
格丽亚带着何安练了一天,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但是当看到何安的箭终于能够射到靶子上,并且偶尔还能命中红心的时候,格丽亚就感觉努力没有白费。
果然像何安这种聪明人运动起来都不大行吗?
何安也知道自己今天装的有些过了,所以讨好地给格丽亚捏着肩。
“啊,往左一点儿,使劲儿……对,就是那儿……”
格丽亚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却不知她这个样子在何安眼里,更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了。
“对了,你今天好像不怎么忙?”
“不是你说要教我射箭吗?”
“也对哦……”
格丽亚点点头,但随即又意识到什么不大对。
“你的意思是说,你平常其实也不忙吗?”
“不是啊。”
何安微微歪开头,躲过了格丽亚的魔爪。但没多久又败阵下来,由着她捏了捏自己的脸。
丫头人不大,手劲儿还不小。
“比较重要的事情抓紧忙完了,不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就可以了。”
“哦……那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格丽亚不明白,何安最初只是她一时兴起拉过来当侍从陪她玩儿的啊!怎么就跑去给父汗干活了?这不公平!
“你是说最近?”
“呃……你在忙好多事吗?”
格丽亚不明白何安这句话问的个什么意思。
每次她父汗忙的时候,只会忙一件事——族里的事。
因此格丽亚除了这“族里的事”,不明白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何安忙这么久。
“算是吧。”
何安想了想:“最开始是汉化改革,税制改革,流民安置,笼络前朝旧臣,科举改革……”
“啊?”
何安在说什么?
格丽亚的两只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这都是一堆……什么东西?
“哈,你这什么表情?”
何安丝毫不肯吃亏地在格丽亚的脸上也捏了捏,笑道:“其实不只是我一个人在做,还有许多其他人。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这么多。”
“哦——”
“至于最近……就是在忙准备寿宴的事情了。”
“什么?!你安排?!”
格丽亚瞬间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不告诉我!”
“是陛下不让我说的,怕你这几天不消停。”
“那我不还是知道了?臭何安,下次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必须第一个告诉我,听见没有?!”
亏她知道后第一个告诉何安!何安这个骗子!讨厌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