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哥
“啊!真好玩儿!”
格丽亚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满足地看了眼依旧心不在焉的何安。
这小子是被那几个中原的美人勾走魂了吗?怎么到现在都这么魂不守舍的?再说了,那几个柔柔弱弱的中原舞女哪有她跳得好看?真让人不爽。
“喂!何安,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你该不会是在想那几个美人吧?怎么,你看上人家啦?”
格丽亚说出这话来就后悔了,她的脑子呢?自己怎么又不过脑子就说话了?她闲着没事儿问这个干什么?要是得到肯定答案的话她该怎么接?
“美人?什么美人?”
何安迷茫地看着格丽亚,一时间竟然觉得她嘟着嘴的样子很可爱,想上手捏一捏。
可能是因为她这性子有点像小时候养过的小猫吧,何安自我安慰道。
毕竟他不该觉得她可爱的,今晚或多或少有些不在状态。
“没事没事,那什么,天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
格丽亚不由分说地把何安推出门去,然后脱力一般顺着门坐到了地上。
为什么自己会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不大正常,今晚不说动不动就神游天外的何安,连自己都有点不在状态。
她回来的时候仔细想了想,发现有两处地方跳慢了,幸亏他们都没看出来。
算了,不管了,睡觉!
第二天早上,明月发现自己平日里精力充沛的公主分外的疲倦。
“公主,昨晚没睡好吗?”
“呃……还……还好……”
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何安那张脸就莫名其妙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赶都赶不走。
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醒了之后梦的什么却忘得一干二净,只是觉得身心俱疲。
“何安呢?”
“何安?他被二殿下叫走了。”
“二哥?二哥找何安干什么?”
格丽亚听见这,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二哥可跟大哥不一样,她大哥自幼就对中原文化展现出极高的兴趣,就算会为难一下何安,也都是点到即止,不会太过分。可是二哥……
格丽亚再次感叹,这汉人的住处真是麻烦,弯弯绕绕的,还几乎都长一个样,哪有他们的帐篷好认!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一进到二哥的院子,就看见何安双手握刀,警惕地看着阿古拉。
何安的发丝有些凌乱,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尘土,整个人气喘吁吁的,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相比起还在那里硬撑的何安,阿古拉却是生龙活虎的,一副再与何安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不对,比起单纯的打斗,格丽亚感觉这更像是已经饱腹的恶狼遇见羔羊,不急于把它杀掉,反而慢慢折磨打发无聊的感觉。
“二哥!住手!你想干什么?!”
“格丽亚?你怎么来了?”
突然被打断的阿古拉有些不爽,但无奈这是自家小妹,不能对她发火,只能把一腔闷气憋在心里。
真是的,这丫头来捣什么乱?稍微再晚来一会儿,他就能揍得这小子跪地求饶了。
想想就好玩。毕竟这小白脸比那些畏畏缩缩的汉人有骨气多了,虽然打不过他,但就是倒一次起一次,丝毫不肯示弱,更别提跟他求饶了。
“何安是我的人,你突然把他叫来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是想干什么?”
“格丽亚,一个汉人小子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哪有?!他是我的人,你随随便便把他叫过来打你还有理了?”
“切磋一下而已,他挨打是因为太弱。”阿古拉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说:“格丽亚,你先别捣乱,我们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不行!你没看见何安都要晕倒了吗?”
格丽亚感觉自己已经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虽然何安的腿有些抖,但貌似还没有到晕倒的地步。
然而何安听到这话,却像是受到什么启发似的,冲着格丽亚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然后身子晃了晃,两眼一闭,向下倒去。
见何安要晕倒,格丽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恰好在何安倒地前接住了他。
“何安!何安!你没事吧?!”
格丽亚紧张地抱紧何安,她就是说说而已,怎么还真晕了?
“二哥!你看你!都怪你!明月,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巫医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面色苍白的何安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格丽亚在一旁傻傻地站着,紧张得一会儿看看何安,一会儿看看巫医,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早就听说中原人身子骨弱,好多一吹风就病倒,甚至因此丢了性命。万一何安……
不会的不会的,何安不会这么弱的……
巫医开了药便离开了,二王子也不愿意在这里自讨没趣,随便捏了个理由溜了。
“明月,你去跟巫医把药拿来。”
“是,公主。”
屋子里,只剩下格丽亚与何安二人。
格丽亚坐在床头,捏起何安一缕头发,轻轻地在手里捻着。
何安的头发又细又软,像极了刚出生不久的小羊崽,摸起来舒服极了。
她一直没认真看过何安,今天才发觉,何安虽然长得很好看懂得也多,但是一直不大开心的样子。现在就连晕倒了,都是皱着眉头的。
一时间,格丽亚感觉这张脸像有什么魔力一般,把她牢牢地吸引住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何安脸上轻轻地游走着,突然想起昨晚何安那暧昧不明的笑容,格丽亚的思绪一下子飘远。
“陛下驾到——”
“什么?父汗怎么来了?”
格丽亚在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做贼心虚一般收回了手。
这太监说话的声音还是让她浑身难受,最开始的时候听一次起一身鸡皮疙瘩。
可能是受了大哥的鼓动,父汗带着所有族人来中原的时候还把汉人那一套乱七八糟的规矩学了过来,这个行为在族里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学习的内容就包括去哪都有个太监掐着嗓子,在那里喊“陛下驾到”。后来估计是父汗他自己也受不了了,然后让那太监改了改。
不过她听不出来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难受。
过于慌乱的格丽亚没有注意到,在她手离开的那一瞬,何安的眼睫毛颤了颤。
连忙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容出去迎接皇帝。
在听到关门声的那一瞬间,何安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使劲揉搓着自己的脸。
他会错意了?格丽亚的当时那话分明不就是让他假装晕倒然后结束这场无聊的争斗吗?怎么格丽亚反而还当真了?这下子让他怎么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