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棋骑马
何安看着坐姿豪放地喝酒吃肉的格丽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吃过东西,跟别提怎么处理这羊腿。
想格丽亚一样上手是不可能的,但是用筷子……也确实不大方便。
“你愣着干嘛?吃啊。这可是今天新宰的羊羔,最好吃了。”
“是。”
何安无声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如同绣花一般一点点把羊腿上的肉夹下来往嘴里送。
他吃不惯这味道,与其这么吃饭,他宁可去吃馒头喝粥。
“诶呀你费死劲了。”
格丽亚说着抽出短刀,利落地把羊腿肉切了下来。
“你们中原人吃个饭比女人还女人,怪不得打仗输得那么惨。”
微微抬头,看着满脸得意的格丽亚,何安深吸一口气,把本想说出口的话压了回去,笑着说了声“多谢”,便加快速度吃起肉来。
吃完饭,陪着任性的小公主聊了会儿天,然后到了明月给他安排好的住处。
严格来说,格丽亚对他还不赖。
饭菜一同吃,也不刁难他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给他了一间不错的屋子住。
但相比之下,明月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就凭她那看着自己的眼神,就感觉要不是格丽亚在,她绝对能一刀把自己结果了。
“我警告你,别想搞什么歪心思。我可盯着你呢!”
这是自己回房休息前,明月说的话。
这几日,何安老实本分。不该做的一点儿不多做,不该说的话也一句不多说。不仅如此,闲着没事儿教格丽亚几个小游戏,讲个故事,哄得格丽亚一愣一愣的,两人关系也是愈发的亲近。
但是让本想挑他错处的明月急的抓耳挠腮的。
“殿下!”
明月急的拍起了桌子。
面前男子身形健壮,黄褐色的皮肤,微微曲卷的黑发硬生生地用簪子梳成发髻,衣服下是若隐若现的肌肉。一根毛笔在男人宽大的手掌中显得小的可怜,可男人并不介意,依旧陶醉地用它歪歪扭扭地写着什么。
“殿下!那个汉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公主现在已经被她迷得找不着北了,您必须管一管!”
听见明月已经着急到连汉话都不说,直接说他们匈奴语,巴雅尔这才起头,用一口纯属的汉话问道:“有这么严重?”
“有!”
“行吧。”
巴雅尔叹了口气,写完最后一个字,道:“走,带我去看看。”
“等一下,我悔棋!”
“大哥,你都毁了五次了,要不要脸?”
格丽亚笑着往嘴里塞了块点心,看着抓耳挠腮的巴雅尔,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来。
她一直只以为何安只是会那些逗人开心的小玩意儿,但没想到这何安下棋这么厉害,每次都让着大哥,结果还是每次都把大哥杀得落花流水。
不过大哥也是,在草原的时候就喜欢这些汉人的玩意儿。什么琴棋书画吟诗品茶,有模有样的。
“殿下……”
何安有些无奈地落下一枚白子,收回了双手。
大局已定,黑棋再次败北。
“这……不可能!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要……”
“不行!大哥你又赢不了,就别老占着我的人了!”
何安说好了教她捏泥人儿的,结果半路杀出了自家大哥,莫名其妙的就跟何安混熟了,拉着他下棋、下棋、下棋!
那乱摆的黑黑白白的子儿哪有骑马有意思?居然让大哥这么上瘾,真是难以理解。
等下,骑马?
“小妹,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已经看透了何安小弟的打法了,下一局绝对能赢!”
巴雅尔说着挥了挥拳头,招呼一旁的侍从来收拾棋局。
啧,居然开始称兄道弟了。要是让二哥知道,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
“大哥你吹牛!你要是真……何安,你会不会骑马?”
本打算收拾棋盘再陪巴雅尔来一盘的何安被突然凑过来的格丽亚吓了一跳,愣了愣,点头道:“会一点。”
“那好那好,大哥,干脆你们比骑马吧!算上明月咱们四个一起,输了的话……”格丽亚眼珠转了转,笑道:“就去把父汗新弄的那匹烈马训了来玩玩儿!”
“这个好,就这么定了!”
巴雅尔和格丽亚说着就拉起何安,要带他去跑马场。留下全程不知所措的明月。
殿下!这都我叫你来不是跟这个可疑的汉人小子称兄道弟的啊!
广阔的跑马场上,格丽亚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向何安冲了过来,后面紧跟着巴雅尔和明月。还有一个牵着一匹黑白花马的侍从。
想必这是给自己准备的了。
“何安,上马!谁先到那边那棵树谁就赢!”
“等下,小妹,赢了的有没有彩头?”
巴雅尔突然想起来只规定了惩罚,却没说奖励。他可是有十足的信心能拔得头筹。
“大哥你真是的,赢了再说这些有的没的!驾!”
公主见何安已经上了马,便策马向终点奔去。
“小妹你抢跑!”大王子喊了一嗓子,也连忙追了上去。
明月倒是不着急,轻蔑地看着何安:“你会上马吗?”
何安垂了垂眼眸,利落地翻身上马。
虽然这马比他平时骑的还要矮上一些。听父亲说过,别看这种马身材矮小,但实际上是不可多得的好马。不怕冷不怕热,也不怕蚊虫,而且骁勇善战。
“这可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你可得好好骑!”
明月勾了勾唇角,也驾着马,风一般追着格丽亚他们去了。
毫无悬念的,何安输了,然后被三人狠狠地嘲笑了一番。
“这马我骑不惯。”
“借口!这可是我们草原上最好的马,怎么可能骑不惯?”
格丽亚也不知道怎么的,笑的分外夸张。
何安微微偏过头,撇了撇嘴。他不想跟这小公主争辩,毕竟有个明月在那里使绊子。
先不说他之前骑的都不是这种马,就说这马脾气,比驴还倔。基本上都是按着它自己的意思跑,你让它往东它往西,你让它快点儿它减速,烦人的很。
如果是他之前骑的追云,那绝对能一骑绝尘,拔得头筹。
不过这些话都只能憋在心里,不能多说。
他现在只希望格丽亚说的那匹马性子不要太烈,毕竟失控的马一脚把人踢成残废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一批黑色的马,光溜顺滑的毛发在阳光下竟然有些刺眼。
和他刚才骑的是同一个品种,都是来自草原的野马。
马夫手里拿着马鞍,却像端着贡品一样,一脸讨好地看着这马:“马大爷哟,求求您了,就让小的安上这鞍子吧……”
“大爷?这不是母马吗?”
“这马很难训吗?”
巴雅尔和何安同时问道。
“啊,父汗说是母的,应该是那马夫太笨,认错了吧。”
格丽亚撇了撇嘴,随即又笑着拍了拍何安的肩膀道:“何安你加油,等你成功了,本公主亲自给你烤羊腿吃!”
“好……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