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洒在湖面上,充满了暖意,湖面上波光粼粼,倒映出那一艘小船。
远处的岸上,关耳和守卫们担忧地看着湖上的月初,可离得太远他们又没什么办法,只能静静等待。
月初和玄松坐在摇曳的小船上,穿过一座座小桥,眼前出现一幅幅美如画的景色,令人无比沉醉。
这段日子是月初感觉自己的人生中最自在的日子,自由且快乐。
她仿佛忘记了一切,每日同玄松四处观赏园林美景,跟他去戏楼听昆曲,一起去寒山寺祈福……好不快活!
看着越来越远的湖岸,月初感到整个人都很轻松。
她如同孩子般那样倚在船边,脱口而出:“真想一辈子都这样自由。”
“你现在不自由吗?”玄松眼含笑意地望着她,那双桃花眼宛若山泉般清澈,迷离又勾人。
月初一时看痴了,玄松的笑容带给人无尽暖意。听到他问自己的话,她才反应过来。
她淡淡地笑笑,“你的人生是诗情画意,而我的人生是肮脏的深渊……”
“姑娘你不过碧玉年华,哪懂得何谓人生。”玄松很是不解,明明还是个小姑娘,可说话总是老气横秋的。
玄松倒了一杯茶递给她,“人不要总瞻前顾后的,活在当下,当下你感觉到美好那便是美好的。”
月初饮了口茶,微微笑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与玄松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感觉很轻松,像是多年的老朋友那样,可以无话不谈。
她喜欢与他相处,在她眼中他随性、潇洒、温和,虽然他有时也像个大孩子那般幼稚,但他也可以安慰她,逗她开心,不去干涉过问她的任何事。也不知,和他以后还能不能再见了……
夕阳西下,船缓缓靠岸。关耳马上迎上来扶月初下船,一行人坐上马车准备穿越树林回城。
行至树林深处,前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月初敏感地探出头去看,却看见雪啼正被一群拿着兵器的人围攻。对方人数众多,雪啼根本抵不过,此时她已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就在那群人举着兵器就要插进雪啼的身体之时……
月初毫不犹豫地从马车里飞身而出,落到了他们面前。
只见她抢过对方的兵器,用那兵器扫了一圈后一脚踢飞,那群人倒了一片。剩下的人见状连连后退,他们都懵了,这是哪冒出来的人?!
雪啼见来人是月初,不屑地冷哼一声:“你来做什么?”
“救你!”
雪啼捂着胸口,气若游丝:“不需要!”
月初懒得跟她废话,转身与那群人展开缠斗。远处的嗜血阁守卫们一看,也纷纷加入战斗。
不一会儿功夫,那群人直接被他们打趴下了,剩下几人拖着受伤的人也连滚带爬地跑了。
远处观战的玄松看得目瞪口呆。
月初再回头看地上的雪啼时发现她早已昏迷,身上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渗血。
月初蹲下身就想把她架回马车里,可力气有点不够,她对着远处已经看呆了的玄松喊:“愣着干嘛,快来帮我一把!”
玄松这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好嘞!女侠!”
原来雪啼此次来苏州的任务是要劫杀一位有名的富商,可这个富商无比聪明,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有人要买凶刺杀自己。
于是他将计就计,找了个替身替自己死了一次。就是上次在街头被马拖行的那个人,他们在那时就已经盯上了雪啼。
雪啼发现自己上当为时已晚,他们早就摸排清楚她的踪迹,趁其不备来了个反杀……
玄松已经请大夫为雪啼诊治过了,她此时已经上了药,在药效的作用下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初轻轻地关上房门,走到屋外。却见玄松坐在院里的桌子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那眼神中分明写满了崇拜。
“谢谢你啊!”月初朝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幸亏玄松在苏州有这么一处宅邸可以供她们落脚,雪啼暂时是安全了。
“怎么总跟我说谢谢?!”玄松跟她一点都不见外,那原本细长的桃花眼此刻瞪得像铜铃一般大。
“只不过你正好遇见了我,正好你救下了人,正好我在苏州有这么一处宅子!说来都是缘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玄松撑着下巴,眨巴着双眼看着月初,仿佛成了她的小迷弟。
月初见他这样,不好意思地笑笑,被他的豪爽和义气感染。
“女侠,没想到你的武艺如此高强!人不可貌相,我还以为你是个弱女子呢!”玄松由衷地佩服。
从小她就想学武,为的是将来能够为她沈府一百多口人报仇雪恨。可讽刺的是,武艺再高强,她始终下不了手去杀人。就连敌人在自己身边她也无法杀了她,还任由他不断伤害自己……
月初幽幽地说:“武艺再高强有何用?还不是一样受制于人……”
玄松不明所以地看看她,也不问任何。既然她不说,他也就不问。
他有点孩子气地笑笑,一本正经地说:“我玄松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你是第一个!惩奸除恶,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女侠!”
月初一下就被他的正气凛然逗笑了,正想说什么,关耳从里面跑了出来。
“月初大人!雪啼大人醒了!”
月初急忙起身,跟着关耳走了进去。进去就看见雪啼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她的面色煞白,看她的样子好像要走。
雪啼见月初进来,也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拿起自己的剑就想出去。
“你伤得挺重的,再养几日。你放心,这个地方很安全。”月初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雪啼不屑地说:“我不会谢你的。”
“我不是要你谢我,你现在伤得这么重,要是出去再遇上那些人就麻烦了!”
月初急了,虽然她不喜欢雪啼,因为她总莫名其妙针对自己,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啊!
雪啼看看关耳,又看了眼屋外的玄松,嘲讽道:“我不像你命好,永远像个大小姐,有那闲情逸致游山玩水。出门还跟着一堆随从!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我还有任务在身,不便久留。”
月初有点生气,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就不知好歹呢?既然她坚持,那便随她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