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初不再阻拦自己,雪啼拿着剑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这个雪啼好生奇怪,自己也没要她感谢自己,单纯地想帮她而已,谁知还被她曲解!哎,罢了……月初此时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嗜血阁。
雪啼走后再没有她的消息,月初也依旧每天跟着玄松游山玩水,对玄松也越来越信任。
玄松带着月初出去玩的时候,他会轻而易举地帮她甩掉一直跟着她的关耳和守卫们。
往常他会带着她一直在园林里绕,绕个几圈关耳和守卫们就找不到他们了;今日,仅仅吃一碗小馄饨的功夫,就把他们甩开了。
关耳和守卫们见月初又不见了,急得干脆扔下了小馄饨,满大街地寻找月初!
和玄松躲在角落的月初兴奋地直呼刺激。见他们走远了,月初才敢拉着玄松出来。
他们路过郊外的一处私人果园,那树上的果子鲜红诱人,满园都是清新的果香。
月初看着那果树有些兴奋,跃跃欲试,小时候大哥沈玦总带着她去沈府后面的果园摘果子。她骑在大哥的肩膀上,伸手就能够着果子,一下就能摘好多好多。
“走啊,进去摘果子!”
玄松不是没有看见月初眼底的兴奋,趁着没人他带着月初偷偷溜了进去。
月初还以为这是他的园子,便在那开心地摘起了果子。
见月初有些高的地方摘不到,玄松索性爬上树替她摘下来,月初就站在树下接,她的脸上满是开怀的笑。
摘着摘着,就听见有人大喊“抓贼啊”!还有犬吠的声音,糟了!这……这不是玄松的园子?!
玄松赶紧从树上跳下来,月初反应迅速,拉着他就跑。
一路奔跑,果子滚落一地,到最后手上一个都没有了。
终于甩掉了果园的人,月初和玄松气喘吁吁得停下了脚步。
月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不是你的地儿?”
“不是!”玄松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们俩默契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蔓延……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暂,不知不觉就到了月初要回嗜血阁的日子。玄松决定送她一件衣裳,留作纪念。
那日玄松带着月初逛遍了苏州城最好的绸缎庄,终于买到了一件顶级绝美的纯丝绸制的衣裳——七彩流云。
这件衣裳做工精良,裁剪独特,用色大胆,这七种颜色上身不仅不显得杂乱,倒是更显得人明媚动人,看见这件衣裳就让人心情明媚。
月初穿上这七彩流云笑容都开怀了很多,整个人散发出明艳,说不上的美丽。
“不愧是女侠!”玄松很满意自己的眼光。
月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这份礼物,毕竟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了。若是留个念想,也好。
谢过他后,月初就和关耳还有守卫们启程上路了。
玄松看着远去的马车,笑容逐渐放大,他心里笃定,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嗜血阁。
月初回来之后心情看上去变好了许多,闲暇时她会在院中练练剑、弹弹琴,就连生活中的一点小事她也会开心许久。
只是她依旧不想见到暮驰,也不想听见任何有关于他和青烟的事。可麻烦事却还是偏偏找上门来。
月初那日接到花颂的信,说是好久不见,想要约她一同去秋杀院的浴池中泡一泡澡。确实也是挺想念花颂的,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她自己这次的所见所闻,她换好衣服欣然赴约。
可月初在浴池左等右等也不见花颂来,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浴池边等着。
花颂没等来,却等来了青烟和她的丫鬟。四下无人,若是见着了也挺尴尬的。
月初连照面都不想跟她打,她打算回去再找花颂来月院,她也不想在这多作逗留,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月院。
第二日,月院却接到让所有人都去主院的消息,说是有人在秋杀院的浴池下了毒,要谋害青烟!
月初自然是不想去的,压根儿就不想见到他们,特别是暮驰。她磨磨蹭蹭地出门,一路逛到了主院。
刚进主屋的门,月初就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怎么,自己脸上是有什么脏污吗?月初下意识地用手擦了一下脸颊。
暮驰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青烟哭哭啼啼地靠在暮驰身边,乔少勋、花颂、雪啼还有嗜血阁众多元老都正襟危坐。怎么气氛搞得这么严肃啊……
月初仔细一看,那青烟嘴唇乌黑发紫,身上露出的皮肤长满了红疹子,果然有中毒的迹象。
可,这大家怎么都看着自己啊?莫不是怀疑是自己给她下的毒?她图什么啊……
月初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花颂,见花颂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她好像在示意这件事对自己极其不利。
“你昨日可去了秋杀院?”暮驰的声音透着威严。
月初不想与暮驰多说什么,只道:“去了。”
“我就说是她,都有人看见了!”青烟有些激动,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可有在浴池中下毒?”其实暮驰看着月初坦然自若的反应,已经看出了端倪。
月初睁大了眼睛,这才明白自己被人陷害了,其实根本就不是花颂约的自己!这一切都是做好的局!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暮驰早已不信任她了,她再说什么解释什么有用吗?
在场人众多,大多都是嗜血阁重量级的角色,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月初冷下脸说:“我是去了,但我没有下毒。”
青烟突然激动起来:“你说你没下毒,你有什么证据吗?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我……”说着哭得更厉害了。
暮驰始终抱着一副看戏的态度,他就想看看月初在没有自己的帮助下如何为自己开脱。
青烟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月初不傻,她沉默着,不想再多说什么。在场众人都盯着她,她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
月初紧咬下唇,既然他们说是自己下的毒那便是吧,争辩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我有证据!”
月初惊讶地抬头,看向已经站起身来的雪啼。雪啼能站出来,这是她没想到的,她不禁感激地望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