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陛下此言何意?难不成我的亲生妹妹,她还活着?”月长清上前一步。
“世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朝臣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难不成如今的太子妃并不是永安侯的女儿?
“无量天尊,贫道来晚了。”黎千寒身边的黄袍道士缓缓开口。
这个声音!夏婵猛然看向黄袍道士。
“你又是何人?”因为朱道长的欺骗,楚瑜现在对道士没有任何好感。
“贫道乃是伏龙观现任观主,人称长风道长。”道士摸着胡子自我介绍。
楚瑜握紧拳头,朱天也是来自伏龙观。
“翊皇,且听长风道长讲一个故事。”黎千寒道。
“长风道长,请讲。”楚瑜咬牙切齿。
“二十年前,天降异象,预示二十年内天下大乱,唯有圣凰天女和圣龙天子结合可化此劫,然此劫牵涉因果,修道之人不能插手,观中弟子朱天违背师命,私自下山,谎称翊国三皇子乃是圣龙天子降世。”长风徐徐道来。
“妖道,你给我闭嘴!”太子楚霆安歇斯底里冲上前来。
呈玉横刀立在长风前面挡住楚霆安:“太子殿下,自重。”
“你继续。”黎千寒微微转头。
“虽然龙是假的,但这凰确实真的,只不过,圣凰天女命中有此一劫,故出生时,真正的圣凰天女被人掉了包。”
“你撒谎,撒谎!”楚霆安大吼。
长风根本没有理会几近疯狂地楚霆安:“如今时间已到,大灾已至,真正的圣凰天女,也该现世了。”
“道长,按照你的意思,婵儿没有死,她在哪儿?”许子怜含着泪问道。
大殿一片哗然,听月夫人这话,难不成这位道长说得都是真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长风呵呵一笑,目光转向夏子中:“夏神医,好久不见。”
“道长。”夏子中行礼道,就连一边的江佩也认命般低下头。
“爹,怎么回事?”夏柯问道。
“婵儿,是十四年前长风道长交给我的孩子,在娟儿出生前三天。”夏子中在众人面前说出实情。
“如此说来,夏家大小姐才是永安侯府真正的女儿?也是真正的圣凰天女?”与众人的惊讶想必,夏婵反而是最镇定的一个,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可因为如今夏家和月家关系尴尬,只有许子怜一个人走过来抱住夏婵:“婵儿,我的婵儿,是娘没用。”
“这不怪您。”夏婵泪水也悄然滑落。
“贫道此次前来,乃是为了带回师弟朱天,如今他已死在炎帝陛下手中,事情也算是了结了。”长风道。
“既然二十年前朱天已经叛逃,你们为何要等这么多年才来道明真相!”楚瑜此时两眼发红,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道士耍得团团转。
“陛下,这个得问您啊,朱天这个名字,您没有觉得很熟悉吗?三十年前,您是不是以欺君之罪抄了一位亲王的家?朱天本身就在这场因果中,他判出师门搅弄风云是真,但翊皇陛下你,并不无辜。”说完,长风微微一笑退到黎千寒身边。
楚瑜怔住。
“第三个条件,朕要翊皇发誓,只要翊国还在,不得苛待永安侯府和将军府,若违此誓,朕将会代表天道,踏平翊国。”黎千寒神色冰寒。
“你!炎帝,今日是朕欠了你的人情,但是代表天道······”
“翊皇陛下,方才贫道漏说一件事,十八年前七月初七,圣龙天子降世,真正的方位乃是东方炎国皇宫,也就是如今的炎帝陛下。”
“哈哈,哈哈哈哈!”楚瑜瘫坐在龙椅上:“难不成炎帝陛下此行,就是为了得到圣凰天女?”
夏家众人大惊,千寒接近夏婵是早有预谋?
“朕从来不信什么天道,朕也不需要用一个莫名其妙的预言得到这至尊之位。”黎千寒看向楚瑜。
“婵儿。”夏子中看向夏婵。
“爹,放心吧。”千寒若真是因为身份接近她,半年前根本就不可能放她回京城。
“那若是永安侯府和将军府蓄意谋反呢?朕也只能任人宰割吗?”大劫过后,楚瑜更在乎的依然是自己的江山。
闻言,夏灼和月长清不约而同上前一步:“我夏灼(月长清)再次立誓,有生之年若做出任何对翊国不利的事,不得好死。”
黎千寒看了眼夏灼和月长清,又将目光转向楚瑜:“如此,翊皇可还满意?”
“朕以天子之名立誓,只要永安侯府和将军府永远为翊国所用,便许他们一世尊荣。”楚瑜道。
“很好,如此,朕与翊国算是两清了。”黎千寒微微一笑:“接下来便是迎娶月婵小姐,希望翊皇莫要插手。”
“那是自然。”楚瑜僵硬地回答。当天,夏婵没有回将军府,也没有去永安侯府,而是当场被黎千寒接到了燕都东边一处宅院。
二人就像在南州时一样坐在一起,畅谈心扉。
“所以,你刚开始是为了杀我?”夏婵问道。
“嗯,因为龚亲王的身上的蛊毒只有你能解,他为了找到你,先是派人暗中潜入南州寻找,后来不惜攻打木鹿关,就是为了找到你,若是被他找到,你会生不如死。”
“或许还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夏婵笑道。
“婵儿,你不恨我?”
“如果我是你,或许也会这么做。”夏婵摇了摇头。
“我也是回炎国之后才知道,你就是他要找的人,这也就解释了夏淇身上的蛊毒为什么被压制,婵儿,是你救了夏淇。”黎千寒道。
“可我,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天道选中的人。”黎千寒拥住夏婵。
“那三哥身上的蛊毒是怎么来的?”
“是朱天,这也是长风道长将你送到夏家的原因,一切不过是因果而已。”
夏婵一愣,旋即失笑:“想不到,命运二字如此神奇。”
“原本我不信天道,想打破所有的预言,但事实证明,天道比我想象中更加强大。”黎千寒面上出现难得的笑容。
“对了,月夫人也中了蛊毒,这也是因为我吗?”
黎千寒这次却是摇头:“月夫人身上的蛊毒来自至亲,是那位国安郡主。”
“什么?月夫人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养了十四年,她为什么?”夏婵简直无法想象国安郡主的心到底有多狠。
“在他们大婚的前两天,永安侯府中的一个下人已经将真相告诉了那位郡主,随后那个下人被三玄拿下了,她姓王。”黎千寒道。
“王妈妈?”
“嗯,察觉到那个下人失踪,为了保住秘密,她选择让唯一知道秘密的月夫人死于非命。”
“这么说,王妈妈和朱天也有联系?”夏婵大惊。
“月夫人中的蛊和夏淇不一样,是姓王的那个下人从巫央国商人手中买来的。”
“王妈妈都招了?”夏婵看向黎千寒。
“不是什么硬骨头。”
所幸现在危机都过去了,夏婵松了一口气:“千寒,你手中还有驱蛊的药吗?”
“明日我就给月夫人驱蛊。”黎千寒自然知道夏婵在担心什么。
“谢谢你,千寒。”
“说到月夫人的蛊,你竟然将我送你的镯子给了别人。”黎千寒从后面环住夏婵。
“千寒,我当时没有其他办法了,月夫人毕竟是······”
“无妨,用一个镯子换一个皇后,我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