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些争吵,宴会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恰在这时,李凌风终于带着阿丑赶来了逸和宫。
因为走得太急,阿丑一不小心栽倒在地当众出丑,李凌风赶紧把阿丑扶了起来,大将军李征心疼女儿,上前问道:“阿丑,没事吧?你俩怎么才来?”
不等李凌风和阿丑作答,宸王萧南就朝着阿丑急步走来,关心道:“阿丑,刚才有没有摔疼啊?”
阿丑抬起头对萧南笑:“不疼。”
萧南这才看见阿丑的脸上戴着面纱,他微微皱眉并没说什么,拉着阿丑走上前对皇帝萧坚开心道:“父皇您看,阿丑来了,她没有放父皇的鸽子!”
“可是她迟到了!”兰妃娘娘没好脸色的盯着阿丑。
皇帝萧坚初见阿丑,便从头到脚的把阿丑打量了一翻,越看越喜欢,和蔼可亲的对阿丑问道:“你就是李阿丑?”
阿丑点了点头,然后跪了下来,对着萧坚和兰妃叩拜道:“小女子李阿丑见过陛下和兰妃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兰妃摆起架子,语气苛刻的对阿丑责怪道:“阿丑,虽然你是庶出,但好歹你也是大将军的女儿,这规矩不会不懂吧?按理说,你一个庶出之女,是没有资格进宫参加这场宴会的,陛下破例邀请你来,你却丝毫没记在心上,竟敢迟到,你这是对陛下不尊不敬!”
萧南护着阿丑对兰妃怼道:“母妃,阿丑不是故意迟到的,你就别责怪她了。”
兰妃生气道:“这还没娶她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顶撞母亲!”
“儿臣不敢!”萧南一下子跪在了阿丑的旁边。
李凌风见状,长袍一提也挨着阿丑的另一边跪了下来,对皇帝萧坚解释道:“陛下,末将和小妹之所以迟到,是因为马车在半路上坏了,还望陛下不要降罪于小妹,要怪就怪末将考虑不周,末将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大家见宸王萧南和李凌风都紧紧护着阿丑,不禁议论开来,看来传闻不假,这宸王殿下和李凌风还真是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一个小小将军敢与未来的太子争女人,真是可笑之极!
陆冰瑶听了旁人的议论,心情失落不已,李凌风到底是把心全都交给了他的小妹!
皇帝萧坚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三人,不禁笑了一笑,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元宵之夜,是值得欢庆的日子,朕不想扫大家的兴致,都起来吧!朕谁也不罚!各就各位吧!”
萧南和李凌风都站了起来,可阿丑自觉惭愧不肯起来,对着皇帝萧坚请罪道:“陛下,兰妃娘娘说的没错,阿丑姗姗来迟,是阿丑不尊不敬,请陛下责罚!”
萧坚摆了摆手,笑道:“朕说不罚就不罚!而且大将军和南儿刚刚为你迟到一事,已经替你各罚了三杯酒!再说了,你年前在难民安置点,救了那么多灾民的性命,可是大功一件啊,朕还要赏你呢!”
阿丑连忙拒绝道:“那些都是阿丑应该做的,阿丑不需要任何赏赐!”
萧坚开怀大笑,见阿丑戴着一层面纱,问道:“阿丑,你为何要戴着面纱啊?是因为脸上的那条疤吗?”
阿丑摸了摸脸,自卑的点了点头,说道:“阿丑初次进宫参加宴会,自是马虎不得的,阿丑脸上的疤痕丑陋,可别吓着了大家。”
萧坚听罢,哈哈一笑道:“没关系,朕在此,谁要是敢乱讲话,朕就拔了他的舌头!”
萧坚对待阿丑的态度让大家出乎意料,就连阿丑自己都觉得这皇帝陛下也没那么可怕嘛,就像一位慈祥的老伯伯,忍不住对萧坚逗乐道:“陛下,您刚刚笑起来的样子让阿丑觉得好亲切啊!阿丑喜欢您!看到您就像看到阿丑的舅舅一样!”
谁也没想到阿丑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旁边的李凌风紧张的直扯阿丑的衣服,萧南也暗蹙眉头,就连远在另一头的大将军李征都有意咳嗽了两声,提醒女儿不要乱讲话。
萧坚本人也愣了一愣,指着阿丑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小姑娘,真是会逗朕开心啊!朕也喜欢你,看到你就像看到朕的四公主,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爱逗朕开心,不像现在,她长大了,不再听朕的话了!”
四公主听了这话,默默的吞了一口酒,心中甚是难过。
兰妃娘娘和丞相陆明见皇帝萧坚对阿丑如此有好感,两人自是不爽,暗中打眼色,生怕皇帝萧坚突然改了主意。
只听兰妃故意对萧坚打岔道:“陛下,你可别再说四公主的坏话了,你看看那四公主,还在喝闷酒呢!你喜欢阿丑这丫头,也不能不顾四公主的感受啊!”
岂料,四公主萧晴并不买兰妃娘娘的账,一边喝酒一边说道:“兰妃娘娘多虑了!阿丑这小姑娘,本公主瞧着也喜欢,所以,本公主一点儿也不在乎!”
萧坚见两人又呛了起来,咳了一咳,对着阿丑笑道:“阿丑,你别跪着了,起来吧!还有,快把面纱摘了吧,朕的南儿可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啊!朕倒要好好瞧瞧你究竟生了一张怎样迷人的面孔!”
阿丑听罢,缓缓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萧南,就轻轻一揭,当众摘下了面纱。
皇帝萧坚一睹阿丑的真容,直接看呆了眼,情不自禁道:“三娘!还真是像极了三娘!怪不得南儿一定非你不娶,如此娇俏之人,何人不爱啊!”
阿丑笑脸盈盈道:“陛下见过我娘亲?”
萧坚坦然一笑:“当然见过,你跟你娘亲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你不过是脸上比她多了一条疤痕而已!”
旁边的兰妃越听越气,挤出一丝笑容对萧坚提醒道:“陛下,大将军还在这里呢,就不要再提三娘了吧。快让孩子们落座吧,这元宵宴还得继续呢,总不能让大家都干等着吧?”
萧坚连忙说道:“对对对!继续,宴会继续!你们三个,赶紧各就各位吧!”
萧南见自己的父皇如此喜欢阿丑,甚是开心,牵着阿丑笑道:“阿丑,你就坐本王旁边吧。”
“殿下,这样恐怕不妥。”李凌风对萧南婉拒道,然后拉着阿丑轻声劝道:“小妹,爹爹那边已经为我们留了位置,我们快过去吧。”
大庭广众之下,阿丑又夹在了萧南和李凌风之间,左右为难。大将军见状,对阿丑叫道:“阿丑,这里有位置,快到爹爹这边来。”
阿丑点头答应,萧南却不肯放手,兰妃怒气冲冲道:“南儿,放手!你这样成何体统!”
萧坚见此状况不以为然的笑了一笑,解围道:“不过是一处座位而已嘛,有必要如此吗?大将军,你就让阿丑坐在南儿身边吧。”
李征不好反对,点了点头,对李凌风叫道:“凌风,你过来。”
李凌风不得不听从,只好放开了阿丑,默默的坐到了李征的旁边。萧南牵着阿丑坐在了一起。
后排的赵琬琰忍不住戳了戳阿丑,小声叫道:“阿丑妹子,你明明迟到了,陛下不仅不罚你,还如此厚爱你,你可真了不起啊!”
阿丑没有回头,捂着嘴偷笑,一不小心碰到了对面李征和李凌风的目光,赶紧止住了笑容低下了头。
陆冰瑶心中莫名的生出一团火,压得她难受得很,抬眼望着李凌风,她与他总是这样,近在咫尺,却是触不可及!李凌风那眼眸里的温柔,什么时候可以转到她的身上?这辈子都不可能吧!
想着想着,陆冰瑶的眼里流下了几颗泪,滴在酒杯里,含着泪的酒,别有一翻滋味!
宴会进行到下半场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微醉。
萧坚看着历年不变的歌舞也渐渐没了兴致,身体也有些疲倦了,对大家说道:“这些歌舞,年年如此,平淡无奇,没有一点儿吸引人的地方!朕累了,朕先行离开了,各位继续畅聊吧!”
见萧坚没了兴致,阿丑突然站起身来,奋告自勇道:“陛下觉得这些歌舞没有新意,那阿丑为陛下献上一支舞可好?”
“哦?你这小姑娘还会跳舞?”萧坚有些意外,对阿丑笑道,“既然你自告奋勇,那就来一段吧!”
“嗯!”阿丑点头答应。
“阿丑,休得胡来!”大将军李征担心阿丑惹事,对阿丑阻止道。
阿丑嘟了嘟嘴,说道:“爹爹,阿丑只是想跳支舞让陛下开心而已嘛。”
萧南帮衬道:“大将军放心,本王见过阿丑跳舞,跳得甚好,父皇看了后一定会开心的。不如这样,阿丑跳舞,本王亲自伴奏,为大家吹上一曲可好?”
“好呀!好呀!”阿丑开心得直拍手。
“朕准了!元宵宴嘛,就要放开玩乐嘛!”萧坚发话道。
接着,阿丑脱下外面的红色斗篷,把三娘那件红梅映雪的裙子全都显露了出来,顿时惊艳四座!
有人惊叹,此女应是天上有,奈何脸上有疤,莫不是天女下凡渡劫!
李征只觉得阿丑身上的这条裙子似乎在哪里见过,迟疑片刻,猛然记起了这条裙子是自己当年从杭州回来送给三娘的礼物!阿丑是怎么找到这条裙子的?还穿到了这里,真是任性之极,还好这条裙子三娘从未舍得穿!
李凌风见李征的脸色极差,轻声问道:“父亲,你的脸色好差,怎么了?”
李征面色镇静,说道:“没事,看阿丑跳舞吧!”
萧南牵着阿丑一起走到了会场中间,他取下随身携带的玉笛轻柔的吹了起来,阿丑清眸一转,纤纤抬素手,舞步盈盈,袅袅娜娜,衣香悄散,翩若惊鸿!
大家认真的看着萧南和阿丑表演的舞曲,起初还有人啐啐细语,不一会儿就各自闭嘴,陶醉于其中。
除了别有用心的兰妃娘娘,在场人员无不着迷,就连那丞相陆明都看呆了眼,心里暗叹着,这样看来,他俩还真是一对完美碧人啊!
兰妃娘娘见自己的儿子与阿丑如此默契,暗暗握紧了拳头,又长又尖的指甲戳破了她的手心。
突然,她发现萧南身上的玉佩不见了,那玉佩是她当年命人精心打磨的,是送给儿子的生辰礼物,萧南格外珍惜,从不离身,可现在,这块玉佩怎么不见了呢?难道是送给了那个李阿丑?
兰妃一边猜测一边细细观察着阿丑,正好,阿丑一个反身跳,那块玉佩从阿丑的脖子里跳了出来,被兰妃看得一清二楚,气得兰妃直咬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