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许娇娇,永远是我的亲孙女!
许娇娇回了住处。
她原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受了那顾氏的蛊惑,如今看来,前世他对自己袖手旁观,怕也是他自己的主意。
或许他对自己也有父女之情,可这父女之情,只怕根本比不上这阖府的利益和她的前途。
她的面上凝了一层寒霜,盈在眼眶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经过这一事,她睡意全无。坐在案后,思考了了半宿。
……
而顾氏那边却全然不同。
她拉着许清月的手,面上笑开了花。
她早就得到了消息,许娇娇与许丞相在正院争吵不休,许丞相勃然大怒。
而那许娇娇竟扬言要搬出丞相府。
听到这个消息,顾氏便连忙派人去唤许清月。
母女二人皆喜笑颜开。
顾氏连病也顾不上装,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她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蠢笨,被人一激便大喊大叫。如今倒好,你父亲本就对她不喜,现下怕是彻底厌弃了她。”
许清月坐在榻上,眼神闪烁,附和道:“还是娘聪明,她被逐出丞相府,看她接下来还怎么嚣张。”
顾氏是若有所思,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只可惜那贱人娘给她留下的嫁妆和私产,不能落在我们手里。”
她顿了顿,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了榻上的雕花小几,片刻之后才缓缓说道:“若是能在她出府之后再除掉她,也不是不可。”
听她这么说,许清月的脸上笑意更深了。她开口遣退随侍在左右的丫鬟,室内便只剩她们母女二人。
陪着笑脸,许清月殷勤地替顾氏捏着腿:“母亲,您可想出办法?”
顾氏白了一眼许清月,勾了勾手指,示意许清月离自己近些,才开口:“当然是让她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许清月点点头。
母亲说得对,只有除掉了许娇娇,那丰厚的嫁妆自然就轮到了她们手中。
她既然要搬出府,若是她死在了外面,自然也就没人知道。
许清月刚想问何时动手,却突然听见守在门外的丫鬟唤了声:“老爷。”
竟是许丞相来了。
许清月将帷幔放下,顾氏起身在那拔步床上躺好。
才将一切掩饰完,下一秒许丞相便推门而入。
“爹爹,母亲已经喝了药,已经睡下了”许清月行了个礼,小心翼翼地说说道。
许丞相眉头紧锁,点了点头示意他知晓了。
他走榻边,挥了挥手,示意许清月。
“你先出去罢,我有些事想与你母亲说,待我将话讲完你再进来。”
许清月本想听命照做,却想起顾氏已经将伪装卸下,只能咬着牙再次开口:“爹爹,母亲已经睡熟了……”
听到许清月这么说,许丞相并没有开口回话。只是装过身扫视着屋内,却见春凳上有一小碟被人吃了一半的八珍膏,其中一小块还被人咬了一口。
可许清月唇上的口脂却完好无缺。
于是冷笑一声,开口道:“既然睡下了,那就算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许清月这才松了口气。
她刚准备开口,许丞相却转身离开了屋内。
片刻后,顾氏拉开了帘子,询问道:“你父亲这么快便走了?没怀疑吧?”
许清月点点头,回道:“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好像没有怀疑。”
刚说完,顾氏便冷笑道:“蠢东西,你父亲是什么人?”
随着顾氏的视线,许清月也发现了八珍糕。
她大惊失色忙问:“爹爹不会……”
“蠢货,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顾氏面色不悦,继续说,“不过他知道也无所谓,事情已然闹到了这个地步,怕是覆水难收。”
“跟何况,比如被和离了的女儿,他的前程重要得多。”
……
次日清晨。
梳洗过后的许娇娇坐在铜镜前,听雨站在身后为她梳妆打扮。
看着她眼下怎么也遮不住的黑眼圈,听雨叹了口气:“小姐,这眼下的乌青……”
许娇娇挥了挥手,淡然道:“不用遮了,就留在这。待会儿你与听松将这屋里的东西收拾好,去祖母那请安后,我们便搬出丞相府。”
“搬出丞相府?”听雨惊了。
这怎么刚和离搬回丞相府,又要搬出去?难道小姐改主意了?又想回虞北侯府?
听雨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说道:“小姐,您可千万要想清楚。这虞北侯府,断不能再回……”
看着听雨慌乱的样子,许娇娇倍感欣慰。
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真心对自己好的。
她拉过听雨的手,辩解道:“不是回虞北侯府。我的意思,我们搬出去,自立门户。”
“昨晚父亲听闻我与虞北侯和离一事便勃然大怒,于是我便与他断绝了关系。”
听完她说的话,听雨皱紧了眉头。刚要开口说话,却看见自家小姐一脸坚持。
于是,她也只好点了点头:“是,奴婢听从小姐安排。“
许娇娇点了点头。
……
许老夫人年纪大了,醒得也越来越早。才刚过卯时,她便醒了。
一旁的丫鬟将昨日许娇娇与许丞相争吵一事告知正在洗漱的许老夫人。
许老夫人手一滑,那丝帕便掉进了铜盆中。
服侍许老夫人洗漱的小丫鬟吓坏了,连忙将帕子捡起来拧干水分。
随后又跪在地上求饶。
许老夫人挥了挥手,示意婆子将她架出去。
她一言不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沉默良久,她才开口道:“逆子!竟听信一妇人之言!”
她的心腹章嬷嬷不断地用手在背后给她顺气,嘴上安慰道:“老夫人,您消消气。丞相只是生一时之气,事后他会想明白的。”
“明白?”许老夫人提高了声音,继续说,“我看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常言道,知子莫若母,我还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无非便是怕娇娇误了她的前程。”
章嬷嬷停下动作,将温好的茶水递给气急了的许老夫人。
接过杯子,许老夫人喝了一大口,又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赌气似地开口:“也罢,我也管不了他!”
“可若小姐执意要离开相府,那可如何是好。”
章嬷嬷一脸愁容,一双眸子满是担忧地看向许老夫人,“老夫人,您可得帮帮小姐啊。这丞相府,如今是她唯一的倚靠啊......“
她说着,连眼眶也红了。
许老夫人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相府是她唯一的倚靠。可这逆子……”
“如今父女二人闹成了这般模样,便也只能随他们去了。”她摆了摆手,吩咐章嬷嬷,“我病了,今日让他们不用来请安了。库房的钥匙,你派人给娇娇送过去。”
说到这,她顿了顿,眼神中带了一丝恨铁不成钢之意:“告诉她,他许延安不认这个女儿,我余文槿认。”
“她许娇娇,永远是我的亲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