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治刁奴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公子,卑职前来复命。”
沈昭允闻言,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但却并不打算让他进来。
他冷漠地道:“何事?“
暗卫跪在门外,沉声道:“那南宫遥并未依言去衙门,属下便将他处理掉了。
得知了结果,沈昭允便让他退下了。
得了回应,那暗卫便应声退下。
沈昭允和衣躺在床上,原以为能尽快入睡,谁知他躺下去,脑海中又浮现许娇娇那满脸慌乱的样子。
他闭上眼,凝了凝神。
侧身将自己缩成一团,睡意逐渐包裹了他。
很快,他便进入了梦境。
————
清晨醒来,许娇娇睁开惺忪的睡眼。
却听见听松慌忙的叫嚷道:“小姐……不好了……”
脚步声慢慢毕竟,直到听松推开了门。
她倚在门框旁,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着粗气。
“什么不好了?”许娇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奇地问道。
“昨日与小姐比试的那个人,死了。”
什么?
南宫遥死了?
许娇娇的动作一顿。
却还是开口问道:“你从何何处得来的消息?”
听松终于缓了过来,低声道:“外面都传遍了,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说是一大早,他被人发现吊死在树上,估计是昨晚回去以后他便自杀了。”
说到这,听松的嘴里仍是愤愤道:“不过像他这种卑鄙小人,确实是死有余辜。我听说他做的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情,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就这样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应该让他千刀万剐。”
许娇娇也是一惊,原以为他只是刻薄,没想到这南宫遥居然如此狠毒。
但他确实不像会自杀之人。
若是害怕日后被口诛笔伐,他也绝不会等到回府后再自杀。
他的死,估计有蹊跷。
该不会……是沈昭允下的手吧?
许娇娇又想起他昨日那副疯批样子。
但他应该也犯不着去杀南宫遥啊。
算了,还是不要再想了。
许娇娇摇摇头,将这一切都抛之脑后。
……
昨夜的灰烬还留在地上,听松扫视了一圈,一眼便看见那灰烬。
“小姐,”她蹲下身子,用手捻了捻灰烬,问道:“这是什么?”
许娇娇昨夜本想将这灰烬清扫干净,看了那竹管之中的纸条后就忘了这事。现如今被听松一提,倒有些紧张。
却也只能撒了个谎将事情糊弄过去。
她眨了眨眼,无辜道:“昨夜我举着灯烛想仔细看一下飘带上的绣花,结果不小心点着了。”
确实是点着了,不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不是她。
“哦,那我等下打扫干净。”
说完,便起身去一旁的耳房拿梳洗用的铜盆等用具。
迈出房门时,听松用力地嗅了嗅,似乎是发现了异常。
奇怪。
为什么,她好像在这房中闻到了白檀的味道。而自家小姐却好像并不用这种香?
却也没多想。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日上三竿之时。
或许是到了盛夏,天气炎热,连许娇娇这种不怕热的体质也觉得炎热。
于是给了一笔银子命新上任的管家去采买冰块回来消暑降温。
许娇娇便和听松坐在水榭之中,看听雨训新买入府的丫头。
听雨说的果然没错,数十个丫头里,除了那言祺和琉璃,便再无一个可用之人。
原本许娇娇还担心这十人中还有顾氏安插进来的眼线,看了这剩下的十几个人的资质后,许娇娇便歇了这心思。
她招了招手,将听雨唤了过来。
见她挥手,听雨便从画廊的另一端跑了过来。
尽管距离不算太远,经过一番剧烈的跑动,听雨额头上还是渗出细密的汗珠。
许娇娇从壶中倒了一杯酸梅汁,递给她:“听雨,那个几个丫鬟一开始便这样吗?”
听雨一愣,转过身便看见队伍末尾的那几个丫鬟站得东倒西歪。
除了那两个还不错的丫鬟,竟无一人站得笔直。
“她们……”听松顿了顿,才继续道,“她们出身贫苦,我只是想再给她们一次机会。”
许娇娇明白她的意思。
听雨虽是管事的一把好手,却也容易心软。
许娇娇也是女子,自然也更加能感同身受。
可这些丫鬟被府中的那些老油子带得有样学样,平日里偷奸耍滑、偷工减料,被她抓住的次数也不少。
一次两次便也罢了,如今都已经蹬鼻子上脸。
许娇娇不得不出手整治。
但从前听雨只需要管理好自己院中的事,如今却要管理一整个内院,力不从心也不能怪她。
许娇娇叹了口气,吩咐道:“你去吧府中的所有丫鬟、婆子还有家丁,都叫过来。”
听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事情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她以为自己能维持好这府中的秩序。
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她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家小姐是不想再容忍这群人了。
于是她点点头,向着内院走去。
......
不到半个时辰,府内所有的丫头、婆子、家丁、家丁都来到了水榭内。
许娇娇看着这满屋子的人,心中也有些发愁。
她想要让这些人改邪归正,大抵是有些难度的。
但若是将这些人发卖出出去,重新培养得力的下人,就要容易得多。
沉思片刻,她便强硬地开口:“知道我今日叫你们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小姐今日叫我们来,是要给我们发赏钱吗?”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嬉皮笑脸地答道。
原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听到这个这个回答许娇娇还是勃然大怒。
如此严肃的场合,态度却如此恶劣。
许娇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冷冷地开口:“事没做好,倒还好意思开口要赏钱?”
没成想,这管事却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也是这府中的老人了,从宋管家在时,便是这么安排的,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成我没做好事情了?”
“干了这么久,要些赏钱也不过分吧?”
许娇娇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这府邸无人居住,下人们都自由自在惯了。
早就忘自己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宋管家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许娇娇看过账本,这宋管家在时府中还算是井井有条。
怎么如今宋管家一去,这府中就乱了套。
无非是宋管家便在尽力弥补,这宋管家一去,这才让这群人暴露了本性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