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叫你一声妹妹,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林青菀思索片刻,随后便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委屈巴巴道:“姐姐今日这阵仗,便是要来寻小妹的麻烦吗?”
“姐姐所受的委屈,妹妹一概不知。这一切,都是世子一人所为。世子年轻气盛,很多事情上做得不够好,不够顾及姐姐,若是他说错了话,一时没有掌握好分寸,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这一番话,竟然将苏煜询的那些所作所为总结成他少不更事。
许娇娇差点笑出了声。
她盈盈一笑,双眸中闪着戏谑的光。
到底是聪明,竟然将自己推得一干二净。
不知她在虞北侯夫人那儿,又是怎么说的?
许娇娇吐气如兰,淡淡地开口道:“妹妹可真是好口才,原来在你眼里,世子的所作所为,只用一句年轻气盛,失了分寸就能概括。年轻气盛,便能宠妾灭嫡,目无王法?”
“照你的说法,他年轻气盛,就算杀了人,也能安然无恙?再说,你是何身份?不过一个外室,竟然敢充当说客?你当你是谁?我叫你一身妹妹,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
林青菀听她这么一说,面色彻底变了。
心中也是越想越气。
可她却不能发作,只能由着许娇娇对她冷嘲热讽。
她是被虞北侯夫人推出来挡刀,也只能由许娇娇骂痛快了,将事情解决,她才能脱身。
尽管她也知道,这一出,完全都是虞北侯夫人惹出来的事。
若不是她派人散播谣言,许娇娇也不至于闹出这一出。
林青菀垂眼,心中将这仇恨暗暗记在心中。
等她找到新的高枝,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她对着许娇娇盈盈一拜,随后又索性跪在了地上,不住地对着许娇娇磕头。
一边嗑,一边还抽噎道:“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没有阻止世子,事情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我没有阻止他……”
她哭得梨花带雨,可许娇娇的眼中只有嘲讽。
旁人怎么想,许娇娇一点也不关注。
但是她对这个林青菀的真面目,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这个林青菀,完全能说是两副面孔。
前世对着她,便是心狠手辣。只要受了一点不快,对着她便是一顿鞭子。
对着苏煜询,又是柔情蜜意。挑拨苏煜询说自己对她恶语相向,苏煜询便派人来对她再三折磨。
到了后来,她索性不再伪装,三天两头便伙同苏煜询对自己责打一番。
许娇娇闭上眼,前世的那些痛楚便又浮现在了眼前。
许娇娇冷漠地看着林青菀的举动,声音里不带走一丝感情:“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吗?”
“就算你磕出血来,我也只会觉得你在假惺惺。”
“姐姐。”
林青菀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
心中却恨的滴血。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劝住世子,若是……”
“住口!林青菀,你真当我傻吗?你一个破落户,傍住了苏煜询这根高枝便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将你抬进府中。如今东窗事发,流言愈演愈烈,虞北侯夫人便将你推了出来。”
许娇娇眸光一冷,冷嗤道:“只可惜,你死命扒住的男人,其实是个废物。你和苏煜询,给我提鞋都不配。”
身后的听松也啐了一口,冷嘲热讽道:“不过是捡了我们家小姐不要的东西,显摆什么?如今,又被人推出来挡枪罢了。”
许娇娇将这话一挑明,人群中原本还对她有些同情的人立刻就歇了心思。
跪在地上的林青菀不住地颤抖,捂着额头,难过地说道:“姐姐,你为何要如此揣测我?世子救了我,可我也没想到,他会对我动心。”
死到临头,竟然还是嘴硬。
许娇娇垂眼,示意听松开口。
听松领会到她的意思,开口喝道:“贱婢,从前小姐与你互称姐妹,不过是抬举你。没想到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不过是一个破落户,爬上了高枝,便以为自己乌鸦变凤凰了。这么喜欢破鞋,这破鞋便送给你。小姐不要的东西,你还当个宝贝,真真是恶心。”
说着,便将地上的木桶往林青菀丢去。
林青菀躲闪不及,被木桶中残留的狗血溅了满身。
“晦气。”听松恶狠狠地说道。
说完,便扶着许娇娇上了马车。
并不是许娇娇不想收拾她,而是现在她不好下手。
不过以林青菀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虞北侯府现在内里已经是一个空壳,恐怕过不了几日,她便要跑路了。
许娇娇淡淡地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厌恶。
前世,自己就死在这种人手下。
真是蠢笨。
许娇娇闭上眼,脑海中又想起沈昭允对她的评价。
相府。
许相一早便听到了京中的流言。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女儿,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京中有名的书法大家春涧。
那个一字千金的春涧。
而自己竟然将她逐出了府。
许相悔不当初。
对那挑事的顾氏心中越发厌恶。
随即命人将那顾氏和许清月叫了进来。
顾氏心中早有预料,抱着儿子走到正院。
推开门,许相坐在案前。
冷冷地开口道:“最近的流言,你听了没。”
顾氏福了福身子,柔声道:“有所耳闻,不知相爷说的,到底是哪一件事?”
许相本想发火,可看了看顾氏怀中熟睡的儿子,心中的怒火顿时熄了大半。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说的哪一件事,你心知肚明。”
许相的眼神中迸出精光,面上却无任何表情。
许清月心中甚至紧张,额前冷汗直流。
看着她这副不成器的样子,顾氏叹了口气,面露尴尬:“您是说大丫头那事?”
许相颔首,冷冷道:“你若不能将她请回来,这儿子,便还是交由我来管教。”
顾氏一怔,面色苍白。
她低着头,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情绪。
“是。妾身定会将她迎回府中。”
听了这句话,许相便挥了挥手,令二人离开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