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要动手了吗?
沈昭允安静地坐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许娇娇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片刻后,沈昭允的声音从上方悠悠的传来:“花言巧语。”
接着,便随手一拽,将许娇娇拉到自己的怀中。
整个人便被满怀的药味环绕着。
许娇娇一愣,只觉得有一种整个人头皮发麻。
这……沈昭允怎么动不动就喜欢……
她垂着眼,不敢挣扎。
沈昭允像撸小猫一样抚着她的发髻和脖颈,伸手将她发髻上的珠钗、簪子取下。
随后又将发髻拆散,一头青丝倾泻而下。
没了那些金玉之物,沈昭允终于觉得怀中这女子顺眼了许多。他抿了抿唇,将眼中的笑意掩饰下去:“娇娇还是这副样子顺眼得多。”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极了我从前养的那只猫儿。”
许娇娇趴在他的怀中,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怕。
这个沈昭允,翻脸比翻书还快,自己还是顺着他为妙。
她抬了抬眼,问道:“那只猫,如今还活着吗?若是活着……”
“死了。”沈昭允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沈昭允垂下眼,眼中带着一丝薄凉。
当然是死了。
他亲眼看见那个女人活埋了它,接着又对自己说:“我家昭允可是要做皇帝的人,怎么能玩物丧志?娘亲这就帮你处理了它。”
在那个女人心中,成大事者,须不拘小节。
一只猫而已,死了就是死了。
……
沈昭允低下头,看这怀中的女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像猫儿般有趣的人了。
到底该不该动手?
沈昭允停下放在她后背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片刻后,他将怀中的女子推了出去。
罢了。
倒不如,让他们去狗咬狗。
……
———
许娇娇心中一惊,并未接话。
以这沈昭允的性子,这猫,只怕是他动的手。
放在她颈后的那一只手停了,霎时间,许娇娇心跳骤停。
他要动手了吗?
许娇娇心想。
那只手停顿了许久,将许娇娇推出了他的怀中。
沈昭允正襟危坐,一双眼睛古井无波:“过几日,宫中要举办夏至宴,你既然回了相府,这宴上便会有你的席位。
届时,你便去接近四皇子。”
沈昭允顿了顿,又扫了一眼许娇娇,淡淡道:“跟大皇子、六皇子不同,四皇子更喜欢娇憨的女子。若是赴宴,你需多加注意。”
许娇娇点了点头,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她轻轻闭上眼,温声道:“这是自然。”
————
清荷院。
铃玉跪在地上,眼神中流露出不敢置信:“夫人,我伺候您十几年,竟然要把我交给相爷,这不是让我去死吗?
自从您嫁给相爷,我便跟在你是身边伺候,足足十几年啊……这十几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顾氏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伸出手将铃玉从地上扶了起来,道:“铃玉,我也不想把你交出去……
若不是许娇娇那个贱人在老爷面前逼我,我又怎么会……”
话说道一半,她便拭了拭眼下不存在的眼泪,说道:“相爷这人薄情寡义,如今许娇娇这贱人正炙手可热。他又怎么会听我辩解呢?我也舍不得让你去送死,今夜子时,你便收拾好东西逃出去吧,这五十两银子和卖身契我都一并给你。
你逃出去后,找个地方安身立命,顺便做点小买卖。”
顾氏说着,又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柔声道:“这上京,你千万不要回来了。”
铃玉接过那杯茶,只觉得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夫人如此对自己,而自己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实在是惭愧。
她再次跪在地上,眼含热泪,:“夫人,多谢夫人。
夫人今日之恩,铃玉没齿难忘!”
说着,便将杯中的一饮而尽。
可这茶刚一下肚,铃玉便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肚子里有几分灼热,还不到片刻,整个腹部便开始翻江倒海的疼痛。
铃玉整个脸皱成一团,连视线也开始模糊:“夫人,这茶……”
有毒。
话还未说完,便彻底倒下。
口中流出猩红的血迹。
真是蠢笨。
顾氏眼中流出流出一丝嘲讽,她站起身子,踢了踢铃玉的身子。
见她彻底断了气,顾氏开口唤人进来:“来人,铃玉给大小姐下毒,事发后畏罪自杀。将尸体拖出去,再派人将事件始末禀告给老爷、小姐。”
尸体被拖了出去。
顾氏阖了阖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讽刺。
许娇娇,今日你害我自断一臂。来日,我必将百倍风光。
顾氏心中暗恨。
铃玉一死,她的手中便只剩自己的奶嬷嬷和青玉。
许清月又是一个不中用的。
也罢。
就让这相府先清净一段时间,先韬光养晦,再来对付许娇娇这小贱人。
父亲下个月就可以到上京。
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许云良怎么着都要把管家之权还给自己。
到时候,埋在许娇娇院子的暗桩也该派上用场了。
许娇娇,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应付。
顾氏眉梢一挑,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
沈昭允沿着密道回了御史府。
到底是越来越有趣了。
沈昭允心想。
回想起趴在自己怀中那个猫儿一样的女子,沈昭允忍不住勾了勾唇,会心一笑。
许娇娇。
明明对上她那个继母,她就横得不行,张牙舞爪的。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跟猫儿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沈昭允躺在木桶中,将整个身子都埋入药液之中。
连视线也开始模糊,但那脸颊柔软的触感,却让他记忆深刻。
沈昭允闭上眼,心中却忍不住嘲讽。
老东西。
若是让你知道,你的那些好儿子,都爱上了同一个女人的话,你该气炸了吧。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很长。
我们可以慢慢来。
这账,还是要一笔一笔算清楚,才划得来。
沈昭允支起身子,抚摸着胸口已经接了愈合了的陈年疤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想到他怒不可遏的样子,沈昭允便觉得心中畅快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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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马甲终于掉了,不知道你们猜出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