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摆平事情
这下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他咬牙,低垂着脑袋,一字一句缓慢开口道:“陈茶的事,是二东家吩咐我做的”
“他拿了那笔银子,又给了我一成,吩咐我买些陈茶来以次充好。我拿了银子,便将里面的新茶,换成了前几年的陈茶,掺在里面卖了出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低垂着头,也不敢抬头。
生怕再次触犯了许娇娇。
许娇娇料到事情的真相,可听到他说了实话,心中怒火中烧。
竟硬生生捏断了刚刚从笔架上取下的一支毛笔。
木刺划破掌心,殷红的血迹渗了出来。
她也并不觉得痛。
冷着脸,强咽下将他活剐了的冲动。
“那么第二件事,他到底逃到哪里去了?”
被架着的管事不住的摇头,痛苦流涕的哭喊着:“我,我也不知道……二东家……他并未告诉我……”
“只是叮嘱我……千万不要让任何人上着二楼,若不是大东家……”
许娇娇心中冷笑,自己上来时并未有人阻拦。只怕这管事之前就已经上来过一次,看见这二楼一片狼藉,心里便慌了神。
只想找个人来背锅。
若不是自己正巧先前去了一趟徐府,只怕她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许娇娇便不再想看见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吩咐其他几个管事:“你们都听到了?还不快将他拖下去,扭送官府。”
随后抬起头,言语中透露着威胁:“今日一事,若有谁敢效仿,这后果,可得仔细掂量掂量。”
其他几个管事也被她刚刚的手段吓到,唯唯诺诺地称:“是。”
见众人都退下了,听雨上前将她手中的目刺挑了出来。
语气里也满是担忧,嗔怪道:“小姐,您气归气,那也不要伤了自己啊。你看,都流血了。”
许娇娇却并未在意这点小伤。
前世在虞北侯府,那苏煜询和那小贱人只要一不爽,就会拿着鞭子来责打她一番。那种疼痛到了夜里混杂着刺骨的寒风,常常让她难以入眠。
比起那种折磨,现如今这点小伤,根本不值一提。
许娇娇垂下眼,轻声说了一句:“无事。那你和琉璃,先去照顾那里面的人。”
“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小姐,”听雨的脸上露出自责,沉默了片刻她才继续说,“那么多人闹事,您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
却看见自家小姐眨了眨眼,笑着说道:“听雨,你记着。这世间一切能用银子摆平事,都算不上大事。当然,若是没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可你小姐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她敲了敲听雨的头,提着儒裙一步一步走下了楼梯。
下了楼梯,许娇娇开口,安抚堵在面前闹事的人群。
虽说之前吩咐伙计下去给他们泡了热茶,又提供凳子给他们休息。
可人实在太多了,也只能将将安抚一下略微冷静的的人。
许娇娇一下楼,便有眼尖的人瞧见了她:“来了来了,刚刚说要给我们解决的事情的人来了。”
“她来有什么用,刚刚这徐记茶楼的东家也说要给我们解决,现在呢?一上去就不下来了。怕是躲在里面,做缩头乌龟吧。”
“就是就是,男人不下来,派个女娃娃出来解决事情。这徐家的人,估计都是没种的乌龟王八。”
听了这话,许娇娇忍不住皱眉。
却也并未出声反驳。
她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事情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我们徐记茶楼出了内鬼,将今年的新茶换成了几年前的陈茶。”
“诸位要退货,我们徐记茶楼绝无二话!”
话音刚落,就有人喊道:“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不给我退,我就将你这店给拆了。”
许娇娇只觉得这声音极其耳熟,跟刚刚在门前挑起争端的声音一模一样。
只怕有同行,想借机将徐记踩到泥里去。
让其再也不能翻身。
可这都只是许娇娇的猜测。
许娇娇勾唇,淡然回应:“我若是不给你退,你便将这店拆了我也绝无二话。”
听了这句话,众人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一旁却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子。
是管账册的账房先生。
许娇娇微微蹙眉,附耳过去听他说道:“姑娘,我们账面上,包括钱庄里可以支取的银子,估计都被二东家卷走了。”
说白了,这徐记茶楼现如今的状况,就是穿绸子吃粗糠——表面光。
许娇娇嫣然一笑,将那钱记银庄的给予她的印信在众人眼前一亮。
“钱记银子庄的高级印信,这代表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钱记银庄的印信分为四个等级,而这最高级的印信,可随意在全国各地的分店借取500金子。
而拥有这枚印信,最少也需要在钱庄中存上上千两黄金,且需要信誉良好。
若不是那日卖字画时,是松烟阁的掌柜亲自给自己打了招呼,只怕这枚印信,还不容易拿到。
这下正巧派上用场。
看着这枚印信,众人终于是信服了。
只有那刚刚出言挑事的年轻男子一件愤恨,口中骂骂咧咧。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许娇娇现如今并不想出手整治。
只有将事情早点解决,她才能将心放回肚子里。
正巧徐子启带着大夫赶来,她伸手拦住他,开口说道:“这大夫也来了,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顶着一脸的巴掌印,徐子启对面前这女人满脸不耐:“何事。”
看着这蠢笨如猪的少年,许娇娇终于是控制不住了:“你父亲,便交由我们来照顾。你若是不想让这茶楼到了,我吩咐你去办的事,你还是马上去办为好。”
说着,就将那枚印信放入他的手中:“挑几个可靠的人,跟你一道去。”
徐子启定睛一看,便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出生于商贾之家,自然是知道这枚印信代表着什么。
眼前这位女子,若不是真心想帮助他,又何须如此掏心掏肺?
他攥着这枚印信,又挑了几个靠得住的伙计。
翻身上马,急匆匆地往那钱庄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