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不是不想让她查六年前的事吗?”
简子安手指轻敲着桌面,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缓缓开口道:“既然她这么想查,那就给她一个真相吧。”
继而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那个土匪怎么样了?”
“没什么动静,弟兄们还在上面围着呢。”
简子安心里轻哼一声,官匪?这么久都人管这事,怕是早被官府抛弃了吧。
“既如此,今夜便与他做个交易。”
入夜,城西山头,土匪窝。
“小兄弟,你这都围了好几天了,要干啥子嘛。”
简子安一进屋,就被一人迎上来,颇为热情的抓着他的手,来人倒是不似寻常土匪那般高大威猛,五短身材,慈眉善目,看起来反倒是更像路边的小摊贩,操着一口地道的都江话,一脸谄笑。
简子安有些介意的推开对方的手,说道:“与你做个生意。”
土匪一听解围有望,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生意好啊,就怕没生意做。”
“六年前的事是你做的吧。”
简子安一张口,就把对方吓到了,对方显然没想到六年前的事情竟然会被查出来,更不知他在今天提出这事又是要作何交易,一时想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承认下来。
简子安心里微微一笑,原以为真是个官匪,目前看起来应是好对付的很,面上却未曾表露半分情绪。
“想必,那事并非你主动。”是个人都能看出其中门道,掘开河堤对他并无直接好处,背后一定有人。
土匪眼神一转,说道:“哈哈,小兄弟,我这打家劫舍的,掘个河堤算啥子。”
简子安没想到已到如今这地步,他还在隐瞒背后之人,可见此人给了他不少好处。
“你可知单将军是怎么死的?”
“单将军是条汉子,至死不退,与蒲国死战。”说着拿起酒坛,填满酒碗,一饮而尽。
“那你可知单将军是因为都江涨水才被迫死战吗?”
他猛地站起,表情惊愕,“你说什么?”
看起来他确实毫不知情,简子安扯了扯嘴角,走近了几步,直直盯着他说道:“那里本是一处浅滩,只是不知为何那天突然河水上涨,你说,这是为何呢?”
见他仍然愣在原地,简子安转过身,望着夜空,接着说道:“最近,此事已被翻出,若是有人暗害将军,定个陷害朝廷重臣之罪不为过吧,若是再不小心发现勾连敌国,叛国之罪,株连九族而已。”
他跌坐在椅子上,许久未出声,简子安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喝着茶,他还有一夜的时间考虑。
许久许久,简子安甚至都有些困了,才听到他说:“小兄弟,这生意怎么做。”
“好,”简子安意料之中,毫不意外的接着说道:“可留有当时的证据?”
“有。”说着翻找出了一些当时的信件银两,简子安粗略一翻,也有些震惊,竟然是都江知府。
当今皇上还是皇子之时,都江便是他的封地,都江知府也是他全力举荐之人,若说此事是都江知府安排,恐怕,皇上也早就知晓。
“几日后我会带人过来,你如实交代便好。”简子安晃了晃手中的信件,说:“他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是你,只要配合的好,定会无虞。”
他听了这些话,略略送了口气,又环顾了下周围的弟兄,自从数日前被围,兄弟们日子过得艰难,又接着问道:“那我的这些兄弟们?”
“到时我们自会离开。”简子安轻甩衣袖,只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