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楼的花魁云芊,一个月接一次客,距离上次献舞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月,那次“千金掷花女”的事已经在长林郡穿得沸沸扬扬,在众人眼中,云芊初夜没得到难免可惜,就想着能和云芊春风一夜也是美哉,故而今天的春香楼依旧是高朋满座。
众人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云芊出现,却被告知云芊已被人留下,顿时唏嘘声一片。
云芊被叫过去时,内心忐忑不已,她不知道她将面对的是什么人,只知道自己要迎合那个人,这是她来到春香楼学到的第一个东西。
身为花女,她的命运早就定好。
到了门口,妈妈开心地离开,云芊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云芊……”
云芊抬头,看着熟悉的四人,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瞪着眼睛,头一回在外人面前露出其他表情。
贺云山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出声缓和气氛:“云芊姑娘快进来吧。”
云芊反应过来,关上走过来坐下。
“四位公子怎么会……”云芊眼神扫过四人。
翟越:“不想云芊姑娘这样的美人被人糟蹋。”
云芊垂下眼,“多谢各位公子。”
金子道盯着云芊的侧脸,“来都来了,云芊姑娘为我们抚琴一曲吧。”
云芊身子微僵,“是。”
她起身,衣袖挡住颤抖的双手,面上还是一片清冷之色。
云芊在一旁抚琴,四人商讨着自家铺子里的事,偶尔常立南会提点建议。
就这样待了两个时辰,四人和云芊道了别,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金子道故意走在最后,见他们都走了后才靠近云芊,“云芊姑娘,我那日说的话,你考虑的如何?”
云芊攥紧手心,“公子抬爱,云芊受不起。”
金子道有些失望,并不气馁,“我等你回心转意。”
云芊站在原地,脑海中有浮现那日雨中的一幕,心口一阵苦色。
她后悔了,怎么办……
常立南四人在长林郡待不了多久,最多还有一个月就差不多处理好这边的事。
云芊知道这件事后,心下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个月里,云芊经常会在常立南的铺子里见到他,二人一来一往之后逐渐熟悉,是不是会在一起讨论什么,慢慢才发现原来彼此之间如此的相似。
某一天,金子道也在常立南的铺子里,云芊来的时候正好和他对上,金子道二话不说把她拉走。
“你放开我!”云芊重重甩开他的手。
“起初越弟和我说在立南铺子里看到你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在他这里,难怪每次去找你你都不在!”
云芊扭过头,看向一边。
“你看着我!”金子道抓着云芊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你是不是喜欢立南了?”
云芊咬牙,知道自己不说出答案他不会罢休,“是,我是喜欢常公子。”
金子道忍不住加重手中的力道,低吼:“云芊!那晚我才是你的男人!”
云芊忍痛,她又何尝不知呢,那晚,是她留下他的。
花女的初夜第二天会有人检查的,更何况她是花魁,留不住人的后果每个花女都很清楚,正因为清楚,没有哪个花女会还留着初夜。
她想着初夜是谁都无所谓,所以才选了有些好感的金子道,谁知金子道看上她,想提她赎身,对于花女而言无疑是件好事,可她,已经将心给了别人,怎么还装得下金子道。
或许,从那也开始,错误就开始了,是她自己犯得错,她该知道结果的。
金子道连连后退,无比残忍的说出一句话,“云芊,你可知,立南已有婚约,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我知道。”
“呵,”金子道自嘲,“我早该想到的,云芊,那晚你不该找我的。”
话落,金子道失魂落魄地走了。
云芊咬住唇瓣,良久,望着他的背影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拐角处,常立南沉默地听完他们的话,看了眼失神的云芊,转身走开。
那天之后,常立南没再见到云芊,家里突然传来急信,他匆匆解决完这里的事,连夜骑马赶回湖州,谁也没告知,只留下一封信最为告别。
次日,三人看完他的信,心中交代他留了一封信给云芊,就放在铺子里,希望他们能帮忙转告一声。
金子道收起信,“我去告诉她。”
翟越和贺云山没多想,只觉得金子道最近怪怪的。
金子道去了春香楼,以常立南为由才见到云芊。
看见云芊时,他还是不死心再问了一遍:“云芊,我为你赎身可好?”
云芊淡漠地看着他,“金公子若无其他事,云芊就先退下了。”
“果然,”金子道讽刺,“只有他的事你才会上心吗?”
“金公子到底想说什么?”
“呵,”金子道骤然逼近云芊,“云芊,你难道忘了,那晚你在我身下是如何情动,如何哭泣,如何求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