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半天,三菜一汤总算做好了。
常溪把菜放在院子里,准备好碗筷,就差穆辞还没出来。
“穆辞,你快把菜端出来。”
西红柿炒鸡蛋是最后弄的,常溪手把手教的,虽然鸡蛋有些糊了,盐大了一点点,总的来看还不错。
穆辞端着西红柿炒鸡蛋出来。
一切准备好,算是可以吃了。
常溪炒了两盘菜,穆辞吃的最多的是他自己炒的西红柿炒鸡蛋,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穆辞突然常溪话。
“你……为何会这么多?”
“想学就学了,学这些也挺有趣的。”
常溪学这些是为了自己,如果哪一天她的身份藏不住了,将军府是肯定不能待下去,那么那时她就要靠自己活下去,会做饭才不至于饿死。
常溪忽然对穆辞学做菜感兴趣,“穆辞,我能问问你为何要学吗?”
“……”穆辞扒饭的手顿住,沉声,“为了母妃。”
常溪默了,她对穆辞的小时候并不了解,可穆辞现在愿意为已去世多年的母妃学做菜,那肯定这里面包涵了他对母妃的情感。
二人没再说话,沉默的吃完饭,常溪把碗洗了后发现穆辞已经不在,她就离开院子回去了。
常溪出了西苑的范围,看见梅伊正往这边赶。
“梅伊,你怎么来了?”
“小姐,容公子让你去府衙一趟。”
常溪神情一凛,“马车备好了吗?”
“已经让菊音去准备了。”
“好,赶紧出发。”
……
府衙。
“玉澜哥哥,这么晚叫我过来,发现什么了吗?”
容祈看到她来,点头,“嗯,杨司户说云芊的户籍找到了,我看过,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
容祈把竹简给她,常溪展开,迅速浏览一遍。
云芊,无父无母,一个月前落户湖州,此前一直流浪。
常溪:“就这么简单?当时他们是怎么同意落的户?”
“所以我才觉得怪,按理说落户的事一般由杨司户负责,他不能让这种身份不清的人落户的,就连他自己都说不记得落过这个户。”
“他不记得?”常溪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司户不记得自己落过的户,“这是一个月前的,又不是二十年前,湖州谁有这个能耐瞒过司户落户?而且这种一查就能发现问题,连掩饰都不做。”
容祈突然想到什么,“或许背后之人故意让我们发现,从到长林郡开始,所有事都和这个云芊扯上关系,现在又来了一份漏洞百出的户籍,明显是让我们调查这个二十年前的云芊。”
二十年前的云芊。
常溪想起今天常立南和她说过的话,他们似乎和这个云芊交往颇深。
常溪沉吟片刻,“玉澜哥哥,我今日从二叔父那里听了一些他们年轻时的事,那个时候常、贺、翟、金四家都去了长林郡,和这个云芊认识。”
“二舅舅他们?”容祈眯眼,脑海里一晃而过某些东西,四家,和那张纸条对上了。
容祈:“明日我们去贺家瞧瞧。”
说起贺家,常溪想起另外一件事。
“玉澜哥哥,贺家家主的尸体仵作验过了?”
容祈一怔,今天发生不少事,这个他倒是忘了。
“没有,贺家主母拦着不让验,明天我们亲自去劝劝。”
常溪看了眼不远处的菊音和梅伊,小声,“玉澜哥哥,这次来湖州我带上陛下赐的这几个婢女,你看她们可用吗?”
容祈抬眸看向她身后,轻笑,“她们和小溪相处多日,小溪心里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何必再来问我。”
“就知道瞒不过玉澜哥哥,”常溪眸光微闪,“我只是觉得她们,对我的态度不一般,在宫里和其她宫女也不一样。”
从梅伊她们四人接触常溪开始,总给她一种自己是她们主子或者就是为了服饰她的感觉,在除她以外的人,她们总保持着微弱的警惕,在她面前也不刻意遮掩,她能看出她们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态度。
“小溪,”容祈看着她,“有些不明白的事,当你觉得它对你无危险时,不必较真它的真相,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全部,现在不知道对你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常溪有些惊讶,她还是头一回听见玉澜哥哥对她说这种话,为什么她觉得这话里有话呢?莫非玉澜哥哥发现她的身份了?可容叔叔当初可是打点好一切,帮她换了一个户籍……
等等!
常溪眼中划过精光,“玉澜哥哥,我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常溪:“玉澜哥哥,你说,会不会是云芊在湖州顶替了某个人的身份,在伪造了一份‘云芊’的户籍迷惑府衙?”
“有这个可能,不过……”容祈眉头皱起,语气严肃,“一般人做不了这些,顶替一个已经存在的人,即便那个人死了,除非……”
“除非背后帮她的人地位很高,码得是京城的人!”常溪接过他的话头,继续说,“这么看的话,湖州的案子非同小可。”
难怪一个个都说案子牵连诸多,连陛下都亲自来了,看来真的是和京城脱不了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