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后,常溪习惯了早起,她醒来的时候常玉林还在睡梦中,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袖子,生怕她跑了似的。
常溪轻轻拽出自己的袖子,轻手轻脚的起了身,替她掖好被子,穿上衣服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常溪这才洗漱一番,又去了容祈的院子。
“玉澜哥哥。”
容祈起的比常溪早,这会儿正准备出去,抬头就看见常溪。
“小溪?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玉澜哥哥是要去找刺史?”
“对。”
“正好,”常溪将昨晚常玉林说的那些告诉他,“我想今天先去金家看看。”
容祈思索一番,“好,刺史那边我先过去,你去金家的时候注意言辞。”
“放心放心,我……”
常溪信誓旦旦的说着,抬眼就与容祈明晃晃的不信的视线对着
她顿时噎住,“行了行了,我会注意的。”
她不就是有一次去问话把人逼哭了么,又不怪她,明明是那个人心里承受不了,经不住她的逼问,才会哭的,而且,她问话……也不凶啊……
常溪摸摸鼻子,行吧,她注意点就是。
……
金家。
金家管家上前,“大人,家主外出办商,不在府中。”
常溪:“我不找他,我找金家小姐金沅沅。”
“大人稍等,小人这就派人去叫小姐过来。”管家接过婢女端来的茶,放在常溪面前,“大人请喝茶。”
管家说完,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常溪一边喝着茶,一边打量着这位管家。
金家在湖州的地位举足轻重,与其它三家一起在湖州立足。金家端的是丝绸的生意,因着湖州的地理位置,不乏富商,单是丝绸就足够了,更何况湖州的丝绸也买入京城,京城一大半的布料都来自湖州,这赚的钱可想而知。
仅是这金府的管家穿的就是缎做的衣裳,即便那缎不是上好的缎子,可穿在一个管家身上也是极好的了。
这金府可真是家大业大,从管家身上的衣料就可以看出金府的财力富裕。
“沅沅见过大人。”
一身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款款而来,对着常溪盈盈一拜。
“金小姐请起。”
“谢大人。”
金沅沅走到一侧坐下,坐姿端庄,然后看向管家,“管家,你下去吧,大人这边有我。”
“是。”管家退下。
常溪看了眼金沅沅,怎么觉得这金沅沅说话怪怪的?错觉吗?
常溪:“金小姐,我是玉林的堂姐,昨夜她同我说了一些事,我这才来金府。”
金沅沅微微动了动身子,“是玉林的堂姐啊,我自小和玉林交好,有什么就说什么,大人是想问什么吗。”
金沅沅说话很慢,神情有些僵硬。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常溪眼神怪异地看着她,“金小姐可是身体不适?”
金沅沅笑容一僵,“没、没有啊,大人何出此言?”
金沅沅不知不觉松了身子,等意识到后又立马挺直,一双小手时不时地绞着手帕,眼里闪着显而易见的心虚。
常溪扶额,装也要装的像点啊,都这样了她要是还看不出来就别再刑部混了。
“唉。”
常溪直接靠在椅子上,反正也没什么人,她也就不拘着自己了。
金沅沅瞪大眼睛看着常溪这十分不端庄的坐姿,与刚刚严肃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大、大人……”
常溪看着她笑笑,“金小姐,这里没有别人,不必怎么拘着自己。”
金沅沅:“?”
这字她都听得明白,怎么连在一起听就听不明白了?
常溪“噗嗤”一声笑出来,金沅沅好像和玉林一般大的,看着怪可爱的,难怪能和玉林玩的好。
“金小姐,你做不来端庄大方,又何必逼自己去模仿呢?”
金沅沅身子顿住,脸上红云一片,小声道:“大人看出来了?”
“嗯,”常溪坐起来,“说起来我们也是像,我也被逼着学人家端庄大方,奈何我是真学不来,他们也就放弃了。”
有着常溪开头,金沅沅也不拘着自己了,声音顿时洪亮起来,“就是啊,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我娘和哥哥们非逼着我学,这几天可真是累死我了。”
说完,她也不顾形象了,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金沅沅瘫在椅子上,看向常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大人是刑部的人,来湖州查案,好像,似乎,大概是有官位的人,她是不是要悠着点?
一想到这,金沅沅瞬间坐起来,但不是之前的坐姿。
“大人不是说找我的吗,是要问什么?”
被她一提,常溪才想起来她来金府的目的。
啧,看到金沅沅差点忘了正事。
“咳,”常溪正色,“湖州发现命案,你前段时间和玉林说的那些是从哪里听来的?”
金沅沅回忆了一下,“唔……是从哥哥那里听来的。”
“他们从何得知?”
金沅沅双眼一亮,“花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