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溪成功将贺景南带上二楼,经过穆辞和容祈时,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芒在背,她登时加快步伐。
贺景南坐下来,面对常立南他有些局促,“常叔叔。”
“景南,你家的事我听说了,常叔叔不会逼你回去的,可你也要为景欣她们想想。”
贺家现在就是女人管家,怎么抵得过外面的那些豺狼虎豹,贺景南能越快想通越好,否则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贺景南低头,不发一语。
常立南见劝不动,也不说了。
常溪裹回披风,没看去看容祈那边,低头继续看下面。
因为门派会武的缘故,湖州来了许多江湖人士,倚帘阁自然也不少,但在门口进来一个人时,瞬间安静下来。
来人一身黑衣,面若冠玉,红带束马尾,腰佩银色长剑,不见剑身只见剑鞘,寒光凛凛,气场打开。
看见这样的人,周围嘀嘀咕咕的,来倚帘阁都是寻欢作乐的,想他一样的,很是少见,感觉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宋招自顾自找到一张桌子坐下,抬手倒酒,仰头喝下,动作潇洒。眼睛扫过之处,让人心生寒栗,不由的人群退开,他身边留下一小片开阔的空间。
宋招一来就引起如此大的反应,倚帘阁暗中的人都注意到他,默默打起算盘。
天色渐渐昏暗,倚帘阁的压轴戏上场。舞台的花女纷纷退下,高处悬下四根红绸,雪白的梨花瓣从空中飘落,白皙的手腕缠上红绸,一抹绯色身影在红绸之间来回飞舞,琴音如流水划过,涓涓入人心。那抹绯色身影落下,抬腿,旋转,下腰,一字马,连串贯通,一气呵成。旋转的那一刹那,清冷的面容映入眼帘,澄澈干净的凤眼触人心弦,上挑的眼尾含着一丝丝风情,清冷与风情的碰撞,强烈地刺激眼球,所有人都看呆了,看痴了。
常立南在那绯色身影出现的瞬间就愣住了,双眼死死地盯着下面舞动的人儿,握着杯角的手收紧,震惊与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他脸上浮现。
“……云芊?”
常溪转头,“二叔父,你确定她是长林郡的云芊吗?”
常立南敛了自己的神色,无必肯定道:“是云芊,长林郡的云芊。”
翟越是武夫,没有商人的那种细心,他一看见云芊就激动地站起来,忍不住道:“子道,是云芊,她没死!”
金子道已经呆住了,目光怔怔地看着下方跳舞的人儿,藏在袖中的手攥紧,即使是疼痛也拉不回他的目光。
云芊……是你吗……
那熟悉的舞姿,一如他们初次见她时……
“子道?”翟越没听见他的回应,转头看向他,这一看差点没吓死他。
金子道双眼死死盯着云芊,血丝弥漫,连呼吸都十分急促。
“子道!”他神色异常,翟越连忙拉住他,“子道,你怎么了?”
金子道猛的拂开翟越的手,什么也没说,直接起身下楼。
翟越看着他的背影,愣住。
子道这是……
他后知后觉想起金子道和云芊之间的事,急忙追上去。
常立南还没从见到云芊的事反应过来,就看见金子道如风一般从他身边掠过,眨眼消失在二楼。
“子道,你等等!”
翟越在后面喊着,常立南一把拉住他,问:“子道这是怎么了?”
翟越急得胡言乱语,“立南,拦住他,出事了!这下坏了!疯了,得拦住他!!!”
常立南听的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哎呀!”翟越说不清,只道,“立南,其他的事待会再说,先拦住子道,不然要出事!”
“好。”
常立南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和翟越一起匆匆赶往一楼。
常溪看着容祈,容祈摇头,示意她先不要动,静观其变。
金子道已经到了一楼,他拨开人群,朝着舞台上的人大喊:“云芊!”
众人见是金家家主金子道,退到一边,让出路来,唯有一人横出剑鞘,拦住金子道。
剑鞘一端,宋招持着剑柄,冷漠地看着他。
金子道哑着嗓子,“让开!”
宋招不为所动。
“我说让开!!!”
金子道歇斯底里地怒吼。
宋招依旧笔直的站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抬头凝视着云芊。
金子道的出现打断了云芊跳舞的动作,她望着金子道,不发一言。
“子道!”翟越赶在金子道想要硬上时拽住他,“子道,你先冷静!”
金子道推开他,“你让我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云芊!云芊!”
他看向翟越身边的常立南,猩红的眼睛闪过一抹嘲弄,“呵,立南,你也认出来了吧?哈哈,云芊,都这样了还要找你,哈哈哈!!!”
这金家家主是不是疯了?
这是一众人此刻心里的想法,看着金子道在这又是吼又是笑,估计离疯不远了。
金子道兀自笑了一会儿,突然冲向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