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字号香间。
常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金沅沅见她这么安静,也老老实实地坐在她旁边,金沇裼和金沐城彼此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坐下,反倒是容祈,一脸气定神闲,屋内陷入诡异的沉静。
容祈也不急,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不知是酒还是茶的,喝了一小口。
哦,是酒。
知道是酒容祈也不喝了,将酒杯放下,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
“在座的诸位,谁解释一下?”
常溪默默腹诽,解释什么,反正她已经来了花楼,还能指望解释几句就可以不受惩罚?那他就不是“笑面阎罗”了。
“小溪?”
常溪抬眼,“玉澜哥哥,我来花楼是找线索的,你知道我从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
“你不是要问话吗,赶紧的。”
“哦,”常溪知道容祈是不打算再抓着这件事不放,松了一口气,看向金沇裼二人,“金小姐说,曾听到你们二人谈论贺家主被杀的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金沇裼:“贺家主?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当时阁里人多,也不知是谁说的,就听了一耳朵。”
“除了这个还有听到什么吗?”
金沇裼摇头。
金沐城看着常溪,“我记得花女们说阁里新来了一位花女,一来便做了花魁,据说十日后那位花魁就要登台献舞。”
“花魁叫什么名字?”
金沐城想了一下,“好像叫……云芊。”
常溪和容祈对视一眼,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今日我找你说的话,不可说与他人。”
“是。”
容祈:“走吧。”
常溪:“好。”
常溪起身与容祈一起离开珞字号香间。
金沇裼撇了眼金沅沅,“两位大人都离开了,你还不回去?”
“我……”
“你不回去,娘一会就会来提你回去。”金沇裼淡淡补了一句。
金沅沅:“……就一小会儿?”
金沇裼无情:“不行。”
金沅沅:“……”
她真的是越来越讨厌大哥了,不就是在倚帘阁多待一会儿嘛,至于这么毫不留情吗?
金沐城是最宠金沅沅的,也是最见不得她受委屈的,看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当下就心疼了。
金沐城劝他,“大哥,沅沅一个姑娘家回去多危险,反正有我们在这看着她,她也做不了什么。”
金沅沅一脸感动,“二哥……”
金沇裼冷眼扫过去,金沅沅顿时不敢动弹。
金沇裼不接受金沐城的劝说,“沐城,你的书是不是该温习一遍了?”
金沐城瞬间闭嘴,眼神看向金沅沅,尽力了,自求多福吧。
金沅沅可怜兮兮地瘪起嘴,默默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金沅沅转过身,喜笑颜开,“大哥你改变注意了吗?”
“不,”金沇裼冷漠脸,“沐城,你陪她回去。”
金沐城惊讶,“我为什么……”
“不是你说的她一个人回去危险?”金沇裼堵住他的嘴。
金沐城:“……”
“哦。”
金沐城也默默起身,兄妹俩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动作,慢吞吞地离开。
二人离开,香间内的帘布被掀开,婀娜多姿的身段露出来。
“公子。”
金沇裼看向她,“他们可有发现你?”
女子摇摇头,“没有,奴家屏住气息的。”
“那便好。”
……
倚帘阁外。
“玉澜哥哥。”
容祈脚步不停,“说什么也没用,等回了京城,你给我在将军府老实待着,哪也不许去。”
常溪撇嘴,她就知道玉澜哥哥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但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常溪快步赶上他,压低声音,“刚刚在香间,我发现还有一个。”
容祈看向她,“还有一人?”
“对,应该是个女子,虽然她在隐藏自己,但她身上的气味藏不住。”
常溪鼻子是出了名的灵,即便刚刚的气味十分微弱,她还是问出来了。那味道不是他们五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她断定香间内一定还有一个人,还是女子。
“看来这个金沇裼有问题,一会派人跟着,金家的所有人都要注意。”
容祈相信常溪的话,他和常溪查案这么多年,有不少都是靠常溪的鼻子破的案。
容祈:“刺史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你需要调查什么他会协助你,切不可独自行动。”
“好。”常溪又道,“那个云芊需要好好查查,从长林郡开始就一直有人引导我们去留意这个人。”
容祈沉吟片刻,“云芊是长林郡的人,调查的需要长林郡的太守帮忙,这样,我们先去许刺史那边看看。”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