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装作一朵小白花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白婳祎楞了一瞬,随即抿了抿唇,将当日发生在仙羽宫的事情说与白陌尘。
白陌尘听到事情的经过后,心疼的呼出一口气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们才认识了不久,若是现在勒马还来得及。
“婳婳,皇兄好不容易将你找到,还不想这么早就将你嫁出去,况且紫宸此人来历不明,心思深沉,近几年紫金殿小动作不断,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他与你的身份并不相配,皇兄不希望你与他牵扯太深。”
白婳祎摸了摸手上的翡翠手镯,脑海中又浮现出紫宸那双委屈的眸子,她皱眉,今日这是怎的了?
一旁的陌修然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听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话,他衣袖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平日里红润的嘴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脸色有些泛白。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人注意到。
琴声停止,一阵掌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台上的女子对着众人行礼,白婳祎原本以为该轮到下一位上场了,可谁知那女子缓缓向她走来,准确来说是向她身旁的白陌尘走来,她勾起唇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准备看戏。
果然,那女子走到白陌尘面前屈膝行了一礼,眼神尽是爱慕,说话的声音中带着激动,
“之瑶早就听闻太子殿下精通琴艺,遂一直苦苦练习,如今终于有了一点进步,今日斗胆请太子殿下指教一二。”
凌之瑶,大学士之女。
凌之瑶期待的看着白陌尘,自己爱慕他多年,今日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与他多说几句话,太子殿下温润儒雅,定然不会让她在这种场合失了颜面。
她特地挑选今日就是因为今日是镇国公主的寿辰,他对镇国公主的态度自己都看在眼里,若是平日,他定会用一些借口拒绝,可今日他定然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将宴会弄得冷场,所以他只能答应自己。
她猜的没错,白陌尘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后,就点头答应了,凌之瑶的笑容刚在脸上绽放,就被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打断。
白婳祎在一旁将女子眼中的算计尽收眼底,她勾着唇角,轻声开口,“这位小姐,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呀?”
凌之瑶楞了一下,白婳祎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但转瞬便垂了下来,说出口的声音隐隐含着一抹委屈,“皇兄,是因为我才回来,不配受这位小姐的礼吗?”
众人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动静,如今听到白婳祎得话,全都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这大学士家的小姐也太过目中无人了!”
“你知道什么,人家凌小姐一直想做太子妃,今日得了和太子殿下讨教的机会,哪里还能顾得上给公主殿下行礼?”
“公主殿下着实太过可怜了,从小就没有长在父母身边,如今回来了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大学士之女的礼都受不得,唉!”
“这凌小姐怕是完了,陛下娘娘还有太子殿下对镇国公主的态度那是有目共睹的,她竟然敢对公主不敬,怕是大学士也保不住她喽。”
白陌尘听到白婳祎的话瞬间眉头紧锁,眼神如寒冰一般射向凌之瑶。
真是放肆!她一个小小的学士之女竟然胆敢对婳婳不敬,他与婳婳相处这些时日还从未听到她用如此委屈的语气说过话,他小心翼翼的宠着她护着她,如今竟然因为这个人受了委屈!
“凌小姐这是何意!?”
白泽与韩岚更是将白婳祎当成珍宝一般,如今见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哪里有不管的道理,白泽砰的一声拍案而起,冷冷的看向凌之瑶的父亲,凌崇。
“凌崇,看看你教的好女儿!真是好大的胆子!”
凌崇哆哆嗦嗦的跪倒在地,这个孽女!威风竟然耍到镇国公主的面前来了,来之前他就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可得罪这镇国公主,那可是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的眼珠子!
他抹了一把脑门的冷汗,颤颤巍巍的请罪,
“老臣教女无方,还请陛下赎罪,公主殿下赎罪!”
凌之瑶也意识到如今的场面对她极为不利,她原本确实不曾将白婳祎放在眼里,一个山野里长大的村姑就算摇身一变成了公主,骨子里还是卑贱的,哪里配受她的礼。
但有句老话叫‘识实务者为俊杰’,如今还是保命要紧,凌之瑶噗通一声跪在白婳祎身前,
“公主赎罪,之瑶只是急于让太子殿下指教一二,并非对公主不敬,之瑶只是将公主当妹妹一样,并未在意这些,还请公主见谅!”
白婳祎心里嗤笑一声,妹妹?还真当她自己是太子妃了,有些事皇兄看不出来,但她同为女子又怎会不知?
她虽不会插手白陌尘的私事,但这种心里满是算计的女子,她定然不能让她得逞,否则定会害了白陌尘的一生。
而这种事定然会经常发生,所以她得用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遂她低下头酝酿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向白泽,声音有些哽咽,
“父皇,您不是说您只有我一个女儿吗,为何她要叫我妹妹?”
凌之瑶震惊:你听不懂人话!?
陌修然听到女子这般声音,身子陡然一震,眯着眼看向白婳祎,眼中尽是紧张无措。
白泽一看他的宝贝女儿竟委屈的都快哭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从龙椅上飞奔到白婳祎身边,手足无措的想要抬手摸摸女儿的头发,却被一同下来的韩岚伸手拦住。
韩岚抱着白婳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冷冷的看向白泽,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是婳婳的姐姐,今日你若不将事情处理好,就莫要再见我。”
白泽真是有苦难言,婳婳也是他的女儿,他如何能不心疼,他一想到她声音带着哽咽,眼中挂着泪水的模样心都仿佛被人狠狠揪住,但阿岚都发话了,他若是不解决好,怕是往后都进不了坤宁宫!
白泽眯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凌之瑶,
“今日是婳婳的生辰,朕不愿见血,朕只有婳婳一个女儿,可从不知还有别的女儿,大学士将人带回去吧,以后莫要带出来丢人现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