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悦于我
她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那群黑衣人手里,也知道了她的血为什么能压制月言体内的魔气。
她的兄长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她,她的母后因她病魔缠身多年,她的父皇也因为把自己弄丢了不能为她报仇而变得喜怒无常,她应该回去,不能让他们一直活在过去,有这样的家人是她之幸。
白婳祎嘴角慢慢上扬,笑容不同以往的冷漠,而是多了一些真情实感,“皇兄,我和你回去。”
白陌尘楞楞的看着白婳祎,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竟是有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婳婳叫他皇兄了!她还答应和他回天泽,他等了二十三年,终于听到这声皇兄了!
“好...好,婳婳,可否...可否再唤一声皇兄与我听听?”
白婳祎看着白陌尘眼角流下来的泪水也跟着红了眼眶,抬手将男子脸上的泪水擦干,轻轻的唤了一声:“皇兄……”
“欸!”
白陌尘笑着伸手抚摸上白婳祎的发丝,轻声开口:“待婳婳养好身体,皇兄就带你启程回去见父皇母后,他们见到你定然欢喜。”
女子笑着点了点头,可男子并未看到她低垂下的眼帘中紧张与不安一闪而过。
白婳祎垂在身前的双手局促的交握在一起,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们,她怕他们见到自己后觉得她不好,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世人对越是在意的东西越是小心翼翼,就连向来桀骜不羁的白婳祎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
白婳祎身体本就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还未养好,但精神路上也可以修养,于是她决定第二日便出发前往天泽,一方面是萧景虽然受伤,又顾及他的颜面不会光明正大的对他们如何,但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遂苍梧国不宜久留,另一方面则是她听白陌尘说天泽皇后一直病痛缠身,有些不放心,自己早到一天她就会少受一日的痛苦。
现已过了子时,白婳祎有些睡不着,正坐在茶桌旁手中拿着蓝宝石簪子逗弄着积雪。
积雪的眼睛竟是比那簪子上的蓝宝石还要冰透,白婳祎正研究着。
突然窗外传来咯吱一声,白婳祎瞬间抬头看向窗口,眼神似剑,那边的人好似觉查到了她的目光,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直接将窗子推开,闪身进到屋内。
白婳祎见到来人扬了扬眉,有些好笑的问道:“我竟不知紫金殿主还有半夜爬人窗子的癖好。”
紫宸悻悻的轻咳一声,随后坐到女子对面,略过她的问题,“明日便要启程?”
白婳祎勾起唇角,用手掌支撑着下巴看向紫宸,“怎么,殿主深夜前来,就是为了问我何时启程?”
紫宸看向白婳祎,女子身穿一身贴身里衣,青丝散落在腰际,往日里冷漠艳丽的面孔变得清纯柔美,手中的蓝宝石簪子衬得她白嫩的肌肤好似带了温度,烫的他眼神一颤。
体内的黑暗面告诉他,把她抢回去藏起来,哪里也不让她去,只能让她和自己待在一起。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他的大脑,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他早就知道,她是九天盘旋的凤,注定与他不是一路,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三年前就想了。
紫宸压下内心的想法,
“我深夜前来,仙韵竟特意在此等候,莫不是...心悦于我?”
白婳祎轻笑一声,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你若是没事就请回吧,我还要休息。”
听到女子驱赶的话紫宸抿了抿唇,说出口的话有些小心翼翼:“你当真要回天泽了吗?”
白婳祎疑惑的看了男子一眼,随后淡淡的应了一声。
“若是,若是我……”
不想让你回去呢?
怎么可能呢,那里有疼爱她的父皇母后和皇兄,那里才是她的家,他这个想法太过自私了。
白婳祎皱眉,这紫宸今日怎的这般奇怪,说话吞吞吐吐的,“若是什么?”
紫宸抿了抿唇,摇头,将眼中的挣扎藏了起来,试探的说道,
“没什么,仙韵回了天泽可不要忘了我啊,再怎么说我也是救过你性命的,这恩情可万万不能忘了。”
白婳祎挑眉,头一次被人用救命之恩要挟,这倒是少见,不过或许他今日前来,是有什么要求?
“我自是不敢忘的,若是紫宸有什么要求尽管与我提便是。”
听到这话紫宸的眼睛瞬间亮如星光,深邃的漩涡险些将白婳祎溺在里面。
紫宸靠近白婳祎,语气有些邪魅,“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白婳祎将视线从他的眼睛里移开,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自然,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只要我能办到的就一定为殿主做到。”
紫宸越靠越近,声音轻轻的,软软的,仿佛是一只小绵羊,带着蛊惑,“真是巧了,此事还真只有仙韵一人可以做到。”
白婳祎看着他这幅样子扬眉,“何事?”
紫宸的声音缓缓在白婳祎耳边响起,“嫁与我。”
白婳祎心脏仿佛扑通一声掉入深井,手指猛然攥紧。
紫宸将女子逼至退无可退,抬手拾起女子胸前的一缕青丝,拿在手中把玩,
“怎么,仙韵不同意?那我的伤岂不是白受了?况且,你不是喜欢貌美的男子,可要我将面具摘下来与你看看?”
白婳祎: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白婳祎眨了眨眼,伸手将自己的发丝从紫宸手中抽了出来,又抬手按住了男子想要去摘面具的手,却并未看到男子微微泛红的耳尖。
“此事......容后再议!”
紫宸轻笑一声,深深地看了女子一眼,眼中有什么东西坠落了下去,一抹坚定冉冉升起,他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将她手中的蓝宝石簪子拿到自己手上,
“既然...公主说容后再议,那便容后再议,这只簪子就先放在我这里,往后见不到公主之时就靠它来寄托我的相思之意,可好?”
白婳祎脸色黑了黑,“你若是喜欢拿去便是,区区一只簪子罢了。”
紫宸听到这话先是眉头触起,紧接着嘴角向上弯起,语调愉悦的上扬,“公主殿下的贴身之物怎可如此轻易的赠与他人,不过这是否证明...”
白婳祎倒是有些奇怪他为何突然改了称呼,不过听到他的话后她瞬间停止了呼吸,静静的等着男子接下来的话,紫宸停顿了一下,拿着簪子指向白婳祎的心脏处,轻笑了一声,“呵,证明公主殿下也是心悦于我的?”
白婳祎的脸瞬间充血,就连脖子都变成了粉红色,
“殿主可不要乱说话,区区一支簪子罢了,本宫主还不至于那么小气。”
紫宸看着女子没入衣领的绯红,眸色深了深,“哦?那公主殿下为何要脸红?”
白婳祎深吸了口气,这人实在难缠,偏偏她还不能对他出手,就算出手了她也打不赢...“夜深了,殿主还不回去吗?”
紫宸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果然够晚了,她今日耗损了不少的精力,是该早些安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