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悬着一颗心下了马车,跑到外族王府叩响铜环。
开门人长湫认得,长湫本就过目不忘,何况这人就是当年要脱他衣裳的几个奴才之一,长湫自然记得。
桂子看到长湫,呆了片刻,也认出了长湫就是当年住后院柴房的小哑奴,竟然出落得越发惊艳了,让桂子看直了眼,以为大白天有妖精唤门。
“你不是那小哑巴么?
看着身后的影,门童赶紧说
“你是说你娘那个老婆子吧?”桂子猜道,没问题,哥哥就带你去找你娘!
长湫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哑奴,从桂子猥琐的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淫邪事。
影立马上前“你敢动镇北王的人?!”。
长湫沉着脸,心里苦涩,即便是出了王府,他也必须在镇北王的庇佑下才能生存。
镇北王的名号果然厉害人不在都能震慑人,门童也不敢招惹。
‘啊……瞧我这张破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奴才是玩笑话,把我放了吧。
门童赶紧抽自己嘴巴还一边道歉。
“您方才说那老夫人是吧?她早不在府了。”
“那她人去哪里了?”。
长湫焦急地打手势追问。
“早被人接走了。
母亲在外族王府身份低微,也没有认识她的人,她会被谁接走?。
”是谁?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门童为难道:“大约也就一两个多月前的事了?来的人身着华丽看起来是大户人家族长都没敢过问。“
长湫脑袋突然闪过一个黑影冷汗都下来了。
镇北王!
除了镇北王,边境还有谁,能让外族族长都不敢过问?。
一定是他,没有别人。
镇北王带走母亲做什么?。
长湫脸色煞白,镇北王的心思他想不到,但是没有听王爷说过,那就更可怕了。
长湫心急如焚,匆匆离开。
母亲是支撑她活下去的理由,好不容易离开镇北王府,却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仿佛一下沉了一下。
一两个月前,是她被王爷误会的时候,母亲被镇北王的人带走,会不会。
长湫不敢往下想,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不能再失去!只能劝慰自己不会的。
难怪王爷这么容易放了自己,整个外族都是镇北王的天下。
”王爷,玉妃去而复返,正跪在王府外求见。”侍卫禀报……”
镇北王放下手里的兵书,略微意外:“长湫?“
“她不是硬骨头,跟本王算清楚账目,不亏欠本王,一心想着离开王府么?怎么回来了?
“这个属下不知。“
“大概是发觉离了本王,自己什么也不是吧?”镇北王自信的想着。
“不见”
长湫在外头跪到了深夜,他知道镇北王不会这么轻易见自己,是自己要离开的,现下又来祈求镇北王,哪里会轻易见到王爷。
原来自己真的只是镇北王的宠物,即便放生,也离不开王爷。
“湫儿!”。
影看着长湫,想扶起跪地的长湫却被拒绝。
影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求求王爷,我要见他!
长湫泪流满面,哽咽着比手势,他真的好怕失去母亲。
“我娘被王爷带走了,影大哥,你帮我求王爷不要杀她,好不好?
长湫焦急得手势都凌乱了,无助地恳求影。
“我去找王爷!
影带着怒意,跪在镇北王面前:“请王爷饶恕长湫,至少见一面!”
镇北王眉头一皱:“怎么?你一回来替她求情?本王一言九鼎放她离开了,她真当这王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既然王爷言而有信,何必再抓走长湫的母亲作要挟……这种手段,影不耻!”
镇北王蒙了,原来他们以为自己表面上放长湫离开,暗地里以她母亲为要挟,要是他真想完全不用这样?
镇北王怒火中烧,一回来就冤枉本王,还没人冤枉过本王。
在长湫眼里,原来他自己是个这样卑鄙的人!
李欲若是想要长湫留在身边,他直接会强抢强要。
他憋着火气,看着影失望的脸,也不屑于解释!
“是本王做的又如何?影,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属下,你和长湫的事我还没罚你呢,不是长湫什么人!你要清楚你到底忠于谁!
影低头说道:“影出身镇北军,仰慕于王爷的雄韬伟略英雄气概,影还记得当年匈奴狼子野心,王爷横刀立马,率领镇北军一夜之间杀匈奴五万精兵豪气冲天的样子!而不是……如今用这等卑劣手段对付一个哑巴……
“影。”镇北王眼中寒光熠熠,“你不必用这种方法激本王,本王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更不在乎多加一点卑鄙。你别忘了自己和长湫私奔的事,本王是信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