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凤驾驾到。
当姜皇后在黄轩阁看到玄帝亲手喂长湫汤药时,脸霎时阴沉,恐怕沈婕妤说的都是对的,长湫冷着脸拒绝了,玄帝都不顾帝王威严,孜孜不倦地讨好他!
如果不是被长湫迷惑了还能作何解释?!玄帝对他的妃嫔乃至她这个皇后都未曾如此体贴过!。
“皇上。”
“你来做什么?”
皇上将《资治通鉴》等几本书搬到一旁,这是长湫又看完了的,好在黄轩阁藏书过万,否则还真经不住长湫翻阅。
“臣妾许久没见皇上去椒房殿,便来看看皇上有什么要紧事缠身,听闻镇北王叛乱大军南下,皇上似乎却很悠闲。”
皇上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醋意,怒容道:“朕刚下了朝,和几位将军商议对策,你听了谁的谗言,觉得朕很清闲了?”
姜皇后被训斥,委屈得眼泪打转,她和玄帝一直伉俪情深相敬如宾,玄帝从未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
镇北王举兵南下,玄帝虽早作准备调兵遣将,但一个攻一个守,又无几处城墙关隘作防守,再加上镇北军虎狼之师,镇北军势如破竹,四月中旬抵达黄河北岸,就地扎营,稍作休整后,准备一举击溃靖军进入中原腹地。
玄帝急躁不已,他早知道镇北军在苦寒之地磨砺得骁勇善战,可没想到自己的军队如此不堪一击。
皇宫的太监侍女都战战兢兢侍奉,生怕不小心惹恼了主子,前几日有个小太监不小心打碎了茶盏,被玄帝直接砍了头。
皇宫朝廷人人自危时,黄轩阁的这位却我行我素,对玄帝不冷不热,玄帝却日日陪伴,想方设法只为博他展颜一笑。
姜皇后忍住眼泪,愤愤地看着长湫。
长湫起身拱手行礼,看她凤仪天下的穿戴便知是皇后,他从未见过,但能感受到姜皇后对他莫名的敌意。
“皇后!”
皇上冷喝一声……
姜皇后抿嘴,然后说道,“不过臣妾并无恶意,只是皇上也有不妥之处。”
姜皇后有一丝慌乱:“臣妾句句肺腑之言,并没……
“你以前没有这么多心眼,朕这次不怪你,只当你受小人挑拨。”玄帝冷冷说道,“你有空替朕操心,不如帮朕照顾好怀珠,她近来如何?
姜皇后一想到那个疯婆子就烦闷,她|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过来,哪有空去管怀珠?大概还在自己宫殿发疯吧。
姜皇后一开始还去探望两次,后来见她披头散发时不时发疯的样子,就见都不想见了。
呃……听太医说,情绪稳定了不少,不过能不能好不确定……皇上,镇北王如此对待公主,您为何不把他的罪行公诸于众?
皇上看了一眼长湫,发觉长湫的处事不惊,才说道:“李欲哪里会怕世人的唾骂?再说,这等丑事有损皇家颜面,不许让那些宫人走漏一点风声!”
退出黄轩阁,姜皇后还驻足听了一会儿玄帝对那妖精的温柔细语。
长湫蹙眉避开皇上的亲昵,除了镇北王,他不想跟任何男子接触,皇上每次跃跃欲试,都让他觉得恶心反胃。
“湫儿,这是一些关于西楚,和楚氏一族的记载,你看看,兴许能帮你找到族人。”
长湫接过几卷杂乱的书簿,上面零零碎碎地记录着一些信息,上一次发现楚氏嫡系,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模棱两可的记录,让长湫更加迷惑不解。
玄帝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不气馁,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战事地图上,镇北军在黄河北岸,黄河水流湍急,要想横渡只有两条处水势稍缓的河段,以皇上的兵力,如果分散驻守,恐怕无法阻止镇北军。
湫儿,依你对欲的了解,他会从哪一处渡河?”
镇北王有时拿他的行军打仗的策略心得,让长湫学识字背诵。长湫看了一眼似曾相识的图纸,伸出如葱根的食指,点在图纸上。
十日后,镇北王被生擒并且押解回京城的消息传遍皇宫,就连小太监宫女都在欢庆,如此一来,叛军群龙无首,应该很快就会被剿灭,叛乱一平,他们也就不必提心吊胆害怕镇北王打进皇宫来了。
长湫大概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
还是玄帝告诉他的。
湫儿!这次能将镇北王擒获,你应该记首功!他果然反其道而行之,舍弃了两处平缓河段,在险要之处趁夜偷渡,被朕的兵马打了个措手不及!你真是朕的福星!”
玄帝用力握住长湫的手,激动得忘乎所以,把长湫捏疼了。
长湫抽出手,写问:“你会杀他吗?
皇上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对他还有情,你不想他死?
长湫逃避似的低下头,他应该恨镇北王的,所以才告诉皇上镇北王横渡黄河的策略,可一想到他会死,会永远见不到了,长湫却心慌了。
到底是爱是恨自己也不知道
“朕暂时不会杀他,你母亲还在李欲手中,朕要帮你逼问出来。”李玄清眼含深情说道。
“我想去看看他。”长湫写道。
皇上欣喜的眉梢落了下去,说道:“朕本来不会同意,但朕会满足你所有的心愿,哪怕是你去看他,只要你哪天能接受朕,你的要求朕都答应。
对玄帝的深情,长湫只能视而不见,他的心里一直想着王爷根本放不下皇上。
皇上言而有信,带长湫来到天牢,他让长湫在隔壁的暗牢等候。
“欲,没想到年前你我还情同手足地在边城对饮,这么快就再次相见。”
长湫耳朵贴近墙壁,她想听到看到镇北王的音容,因为自己一直都在幻想他。
“应该说是以胜利者和阶下囚的身份。
李欲的声音还是如此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