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湫听到的这一刹,眼眶温热,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温暖和痛苦。
“不管是何种身份,你我都曾是兄弟。”玄帝的声音传出。
“哈哈哈!玄清,看来这些年当皇帝真的磨光了你的傲气。”李欲笑得猖獗,“一个靠这种下三滥小手段赢了仗还沾沾自喜的人,不配做我李欲的兄弟!”
玄帝隐忍着恼怒说道:“不管你怎么说,赢就赢,输就是输,战场上也是湫儿也是!最后得到他的心的人,必然是朕!
“这便是你我的差别。”李欲盛气凌人得不像囚犯,“你的爱,要通过算计得来,而我就算是辜负了她,她也照样忘不了我,玄清,你太不自信了。”
长湫心跳停了一下……
所以玄帝在边城安排的一切,李欲都早就心知肚明?
那他为何不信自己清白?就因为和玄帝与影共处一夜,他就耿耿于怀,对自己那般轻贱吗?
长湫惨笑,在镇北王眼里,自己算什么。
爱你?欲,你也不必太自傲。”玄帝清冷说道,“你知道你伤他有多深?他会跟我泄密,你还看不出他有多恨你吗?”
墙壁那边忽然沉寂下来,长湫听得到自己慌乱的心跳。
“那又如何?”
“他是我的人,我怎么待她,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话音刚落,长湫大步走出,神情自然一眼鄙视,没有一丝方才的软弱神伤。
镇北王瞳孔微缩,看着长湫走到皇上身旁,挽起他的手,冲皇上微微一笑。
湫儿……
皇上受宠若惊,将长湫的手回握在掌心,只有他知道长湫的亲密有多来之不易,皇上心跳剧烈,这一刻他盼望已久。
随即皇上也明白了长湫为何要这样做。
可即便是假的,皇上也甘之如饴。
欲,看来你还是过于自信,湫儿,他早就已经把你忘了。”
李欲目不转睛盯着长湫,更多的是惊讶这还是长湫吗。
她变化太大了,没有了自卑的感觉,也无需对任何人唯唯诺诺,好像是有了自己的灵魂。
腹有诗书气自华,长湫原本就气质如玉,现在再添了一些书生意气,像一根青竹一样。
李欲有些不适应这样的长湫,完全控制不住的感觉随时要远走高飞的感觉。
李欲咧嘴一笑,笑中带着自信,“那为何要来这里,却不敢看我?”
长湫静止了一下,他的确不敢直视李欲,他怕自己暴露。
“自以为是!皇上怒声道,湫儿之所以来,是来问你,你到底把她母亲带到哪里去了!”
李欲目光悠长,长笑一声……
“原来如此,皇上你可真会玩,越是这样只能证明你心虚。”
“就是沈府那个老婆子吧,几个月之前,本王就命人从沈知府手里要走了,至于藏在哪儿……找现在不想说呢。”
皇上盛怒之下,拿起一旁的刺鞭,狠狠地抽下去,嗤啦一声,李欲的胸膛多出了一道深刻的血痕,鞭子上的倒刺划破了他的皮肉,鲜血立刻染红了一片。
“哈哈……皇上,你把天牢的十大酷刑试一遍,看本王会不会松口?
李欲笑得更猖狂,好似他才是行刑之人,他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嗜血狂妄,直勾勾地看着长湫,长湫被他炽热的目光灼红了脸。
这一鞭子,虽是打在镇北王身上,长湫却揪心地疼,他低头不敢去看他的伤痕,那赤红的血仿佛是火舌,炙烤得长湫的心焦灼刺痛。
看到长湫倚靠皇上的,李欲忽然大吼一声。
“你过来!我告诉你你娘在哪。
长湫不可置信地转过身,镇北王笑容莫名,他真的会这么轻易把母亲的下落告诉自己?。
可也由不得长湫信不信,但凡有一线希望,他都要把握。
长湫走到李欲面前,近在咫尺,他忽然感觉又回到了以前,对这个男人的爱意丝毫不见减少。
“你再走近一些,我只讲给你听,不想让皇上听到。”
李欲声音蛊惑,长湫下意识地就要听从他的命令。
长湫不由自主再走近,他们几乎贴到一起了,镇北王浓得如墨剑一般的眉毛,黝黑深不可测的眼眸,高挺的鼻……这一切都日日出现在长湫的梦里,让他甘心倾倒,夜夜思念的源泉。
李欲垂下头,靠近长湫的肩脖处,眯着眼睛猛吸了一下鼻子
“湫儿,你真好看。“
李欲扯起嘴角。
她终日在黄轩阁看书写字,沾染了一些墨香。
镇北王的声音醇厚低沉,略带嘶哑,让长湫头晕目眩,长湫强行保持着理智。
正当长湫想做手势询问时,自己的脸颊温热,镇北王居然拿嘴划过长湫的脸。
长湫惊慌地后退几步,镇北王居然在这种情况,还有心思调戏自己。
“香,还是像以前一样香!哈哈哈“
令长湫惊恐的是,自己心跳加速,居然有一点欢喜?
就算镇北王是利用自己嘲笑玄帝,长湫都心甘情愿。
“李欲!”
皇上果然怒不可遏,拿起沾水长鞭狠狠地抽了好几下,换来的事王爷的仰天大笑,越打越说明你妒忌我哈哈。
“湫儿,你不要理这个疯子,他根本在骗你咱们先回去,我帮你问出来。”
皇上关切地抓住长湫的手臂,李欲这一举动,让他妒火中烧。
皇上也有情难自禁的时候,可他都克制住了,因为他要做一个君子,让长湫心甘情愿把自己交付给他,而李欲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为所欲为,丝毫不顾及长湫的感受。
“湫儿。”李欲忽然喊道,“你明日再来,本王说不定真的告诉你了。”
皇上震怒,这个混蛋就是故意这样牵住长湫的,让长湫每日都来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