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早对这个不冷不热不恭不敬的影看不顺眼了,挥起手里的马鞭狠狼抽过去。
毕竟只是女人,力道不足,影武艺榜身眼疾手快抓住了马鞭。
“属下是王爷的护卫,不是王府奴才,只听令王爷一人,拿的是军饷,公主想打骂发泄,想必是找错人了。”
影不卑不亢地说着,松开了马鞭。
公主气得发晕。
李玄清对影的反应稍稍惊讶,目光变为赞赏,这才是一个军人该有的气概,而不是溜须拍马。可一想到他是镇北王的随从,李玄清心里的不安和嫉妒又多了一分。
“皇兄”公主娇声娇气道,“你得替我做主!我不喜欢这个目中无人的奴才!你帮我砍了他的头!
‘怀珠,别胡闹!
皇上冷厉地何止,然后转向镇北王。
“欲,怀珠在宫里的时候,着实是让朕和母后宠坏了,你别放在心上。”皇上话锋一转,“这教学骑马,哪有不碰碰撞撞的?”
这话明明在理,而且向着长湫,可长湫听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绵里藏针。
“我和影……“
长湫刚想打手势解释,却迎到了镇北王冷若冰霜的面容,长湫哑语本就不标准,被镇北王所慑,心慌意乱,,手也不听控制,笨拙起来。
“回车里去。”
镇北王只轻轻地说了四个字,却像是一柄锤子砸在长湫的心头。
是信了她和影拉拉扯扯,丢了王爷的脸,还是在说她笨得连话都不会说?
的确是丑态毕现……有谁说话是像他这样手脚并用?
长湫忽然没有了力气,她两只手藏到背后脸颊羞耻得发烫。
难怪镇北王只让她待在车厢里,因为她是哑巴,交流起来的样子很丢人,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侮辱了“玉妃”这个身份。
长湫明白了,她是见不得人的,曝露在世人面前,就只会“丢人现眼”
“回马车里去!“
镇北王留下命令,策马离开了。
长湫逃也似的回到车厢,口鼻咸涩。
我……我也不想丢人现眼,我只是以为,学会骑马,就能离你近一些。“
长湫刚回马车里,不远处一声尖锐的鸣叫颗焰火飞弹升上天空炸裂。
“刺客!护驾!有刺客!”
冬猎的队伍刚搭好帐篷扎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玄帝随身的侍卫和镇北王的军队都训练有素,迅速围拢,将玄帝三人围在正中央,拔出武器迎敌。
“是强盗山匪?”
公主吓得面如土色,驾驭白马挤到两人中间。
玄帝肃然,不过还算沉静说道:“欲治下怎么可能有土匪?再者,这山没有道路通商,土匪在这里劫野兽吗?只怕是匈奴人。“
王爷驾着黑马像是一道旋风,就到了马车旁。
影左手拉着缰绳,右手持剑。
“这里不用你管,带她先走。”
镇北王冷静地下令,影也二话不说,调转马车就走,镇北王的军令无需质疑,如果长湫不离开,反倒牵扯更多精神和兵力。
那些匈奴人已经杀到,匈奴人的凶悍立马体现出来,他们像是不要命似的,没有战术见人就砍杀,甚至连防御都不顾。
“这些蛮夷真凶残!”
玄帝看到一些匈奴人用自己的肉身扑到兵器上,也要欢上敌人十刀,如传闻中一样勇猛凶恶。
虽说阵法精妙,又都是精兵护卫,但是毕竟人少了一半有多,被不要命的匈奴人,阵型稍有些溃散,很难保证不变成一团乱战。
“怀珠,你快去追上马车,和他们一块先走,玄帝吩咐。
“啊?皇兄……好吧。
公主实在不愿跟长湫和影一起,不过大敌当前,她自己都性命堪忧,也顾不得对他们的厌恶了。
“欲,你杀得他们的匈奴王两年前签订和亲条款,看来这些蛮夷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敢觊觎了!”玄帝怒道。
镇北王没有出声,只是踢了踢黑马肚皮,冲进了匈奴人之中,第一刀就把一个匈奴人的脑袋劈成两半,他像是虎入羊群,所向无敌……
马车狂奔,长湫看到十几个匈奴人从两侧杀了过来,马车被逼得只能链而走险,走上悬崖边。
“玉妃!玉妃……长湫!你们等等我!救我………”
“你不用管她的……
影本来想劝说长湫,不过还是闭嘴,保护镇北王的亲眷同样是他的职责。
影放缓速度,公主看到救星,使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重上来,一边哭得妆都花了,披头散发。
眼看匈奴人也快递上来,长湫伸手,公主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长湫的手,艰滩地爬上了马车。
“谢谢,谢谢你不计前嫌救我……’
公主惊魂未定钻入马车,她忽然转过身来眼神突然变得狼厉怨毒,一把推在长湫的肩背。
长湫刚刚为了拉王纪趴在车辕边,背后被公主大力一推,失足跌落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