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左手捞了一壶酒。
长湫不会喝酒,小时候有人骗她喝过一点,昏睡了一天。
长湫跟镇北王四目相对,镇北王的威严让长湫差点忘了呼吸。
王爷将酒壶递给长湫。
长湫拿起酒壶,学王爷的样子喝了一小口,烈酒入喉,辣的咳嗽。
王爷看着呛到的长湫,梨花带雨。
镇北王一口将剩下的酒喝了个干净,仰头喉结上下吞咽的样子,直爽霸气。
这样的男人,长湫没有见过。
一夜无言,王爷只是自己喝着酒一句话没有说,在桌子旁喝完酒后,起身就走。
长湫却醉醺醺的晕倒在桌子旁。
生怕王爷对自己做什么,虽然外族和亲就是这样可是还是很害怕。
直到看着远去的王爷,长湫才敢休息。
长湫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镇北王早就走了。
“用了早膳该向公主请安了。”
有人在外面轻声提醒。
长湫急急忙忙穿戴工整,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黑袍奴才,这人还配着刀,气势不是一般的奴才。
“奴才影,伺候你的日常。”
长湫坐着没动,眨了眨眼睛。
“哦,你的陪嫁丫鬟,都被公主打发去干粗使活了。”
其实那些人自己都不熟,以前也没被伺候过,突然进来一个人有点害怕。
不过长湫还是简单收拾一下急忙忙赶紧跟影走。
“奴才多句嘴,公主一向脾气不太好,您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受着。”
长湫点头,她是奴才,哪敢想那么多。
公主住在清轩院,长湫不敢抬头看王府的陈设景物,只感觉到有很多人在看她。
公主倚在主座长榻上,满头的珠光宝气的饰品,光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长湫跪在她面前,行了叩头大礼。
“哟,这是谁啊?”
公主吃了一口点心,看都没看一眼。
见长湫不说话,影主动说道:“向公主跪安。”
“哦……是外族公主啊。请安就免了吧,我都快吃午膳了?”
影解释道:“她刚来王府不知道这些。”
“我在问你吗,怎么都是你在回话?影,别仗着你是王爷的心腹,就可以在我面前不分尊卑!她是外族来的,不懂规矩,你不知道把她叫醒来吗?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王爷砍了你的头!”
影跪在地上:“公主息怒,是王爷特地交代奴才,让长湫多歇息。”
长湫心中微动,原来王爷有关心她吗?
公主脸色更难看了,王爷可从没说过一句温存体贴的话,这让她嫉妒。
公主哼了一声,从长榻上走到长湫面前。
公主用尖锐的护甲,挑起长湫的下巴。
果然倾国倾城,公主知道镇北王风流。
其实镇北王的这些风流都是给外人和公主看的,王爷只有有缺点命才能长。
但长湫不同不只是相貌,还有蕙质兰心的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是流星拂过一样。
公主不自觉地手指加重力道,长湫雪白的下巴,被尖锐的护甲划出一道血痕。
如果不是顾忌镇北王,公主恨不得把这张脸刮花!戳瞎那双勾人的眼睛!
公主生气?直接赏了长湫一巴掌。
长湫嘴角破裂,流出一些血液,也顾不得这些,她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
公主有些意外,哈哈大笑,“哈哈哈,原来是个哑巴!”
公主心里平衡了一点,终究还是有缺陷的嘛。
周围的人都在笑,长湫低下头,这种嘲讽她已经习以为常。
公主冷眼看着长湫,凶狠说道:“你给我听清楚,我就是这个王府的规矩!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有你好看!”
“我乏了,反正这哑巴不会说话,让这哑巴跪着吧。”
长湫知道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公主想独占镇北王,所以她厌恶自己。
难怪族长用自己顶包代替公主,王府就是地狱。
跪在地上一直到天黑,膝盖传来刺痛,长湫麻木了,一开始就认清了自己的命运,从小就知道,自己可有可无。
现在死在王府,好歹能换来母亲的平安,值得了。
长湫全身的骨头都在疼,公主说得对,再痛也喊不出来。
眼前的世界变黑,慢慢失去意识前好像听到有人在喊。
“王爷驾到……”
镇北王威武的身姿出现在清雪院,他步步生风。
在长榻上闭眼休息的公主,急忙下来,仓忙行礼。
“王爷……”
镇北王一斜眼就看到跪倒在地上的长湫,瘦削的身子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带走。
“她怎么在这里?”
镇北王随口一问。
“呃……”公主吞吞吐吐,“她进府第一天,我在教她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