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镇北王教完长湫学字后,就默默回书房休息。
“湫儿,皇帝陛下来北减巡游,本王需要陪同,怕是抽不出多少空闲来陪你了。
长湫淡然地点点头,镇北王统领北城,日理万机,哪能时时刻刻陪伴她?这道理长湫明白。
镇北王满意道:“本王会让影在你身边,若是有外人闯进来,你都不用理,让影赶走就是。
长湫示意自己记下了,镇北王一定是为他好,才会如此看重他的。
“你都没什么想告诉本王的?”镇北王佯怒。
长湫疑惑,偏过头冲镇北王眨眼。
“王爷心怀天下,不止有湫儿一人要照顾。”
还有一半没有写:但是长湫的世界只有王爷。
“湫儿,你真懂事。
镇北王让长湫歇息,早早从小院出来了
“他们到哪儿了?’
月光下,镇北王冷峻。
影回道:“明日午时就能到北都。“
“嗯,明日本王亲自带大开城门,迎接玄帝。”镇北王下令道,“你今晚就添人手,增强城内和王府的护卫,北巡期间,不容许玄帝遇到任何意外。”
“是。“
镇北王顿了顿,道:“小院这边,你亲自看护,不要让人靠近小院,谁敢靠近杀无赦。
影意外,不过镇北王的命令自有其道理他从不多问。
“让公主老实待在清雪院,北巡结束。随玄帝一起回京城!
看来镇北王这次是铁了心要让公主回去了。
玄帝李玄清突然起意北巡,并且提前了日程,没有通知沿途各省,算是微服私访,只带了几十个护卫待从,轻装简从,几日便到了北都。
镇北王站在城楼,大开城门迎接,但是在玄帝进城时,只剩下跪地参拜的声音,四周的人流声音仿佛都停下了。
马车富丽堂皇镶金戴银,不过却没有皇族标志,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大户人家。
“不愧是镇北王治下的百姓,甚至比那些草包军营都纪律严明。’
声音从马车传出,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淡然和高傲,不过这高傲并非目中无人,而是生在骨髓的贵气。
镇北王跨上马,在前面领路回到王府,才请玄帝下马车。
“欲,你这莽夫,你闹出这么大阵仗,朕怎么下马车了!”
车厢帘子还子还没撩,就传出玄帝的骂声。
“恭迎圣驾的礼数不可荒度。”
镇北王站得笔直,脸上古井无波。
“就你是老古板……’
玄帝不像是生气,带些无奈的数落,可见二人之间的交情。
雅致的苏绣帘子揭开,一个白衣的公子走出来,头戴玉观,脚踏金丝翘头履,披着白毛肩,手里还握着一个手炉。
玄帝身材修长,身高手足都超过常人,尤其是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细长优雅,通体的贵气却不显俗,皇族气度浑然天成。
“臣参见皇上。’
镇北王拱手行礼,却被玄帝的手托住。
“欲,你要是再这样,就是不欢迎我,我可就立马掉头走了。”
连“朕“都舍去了。
“玄清。”
玄帝这才满意,两人哈哈大笑张开怀抱在一起,互相拍着背,力道之重,好似在打架。
“原来北城这么冷,我刚出山海关就冻得想回京城了,真是难为你在北或镇守这么多年,杀得那些匈奴北夷子不敢再犯,实在劳苦功高。”
“你不是说北巡只为了游玩,怎么还没进家门就说这些?’
镇北王奉上烈酒。
皇上一点都不端着架势,和镇北王碰杯一饮而尽,像是回自己家一般催促。
“是我的错,不提这些……快走快走,咱们兄弟俩进屋说话。”
镇北王连夜安排了酒宴舞乐,为李玄清接风洗尘,酒席中,皇上和镇北王果然都没提政务军事,只你一碗我一碗地喝酒,说早年间那些趣事。
“欲,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去皇宫,怀珠那时候还小,就对你一见钟情,吵着嚷着要嫁给你吗?哈哈哈,哦……说起怀珠,她人呢?
皇上醉眼朦胧,右手撑着桌子,左手端着青花瓷碗,大着舌头口齿不清。
镇北王也带着醉意,摆摆手,似乎不愿意提到公主。
“你什么时候回京,把她带回去吧。
镇北王借着酒意,无所顾忌。
唉……怀珠信里都跟我说了,我知道她从小性子高傲顽劣,你啊,就多忍让一些,她说你被你新纳的王妃迷得晕头转向,不喜欢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