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求皇上成全
不过第二天,裴漪还是打扮的漂漂亮亮,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裴,裴姑娘…”炊事班长第一个看见裴漪现在的模样,当真是含情若水,脉脉语盈,面上笼着轻纱,整个人周围也都若有若无的散发着幽兰的香气,和这些天在灶台边上满脸漆黑的小妞当真是没法比。
“好看么。”裴漪也是第一次作这样的打扮,刚出门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定,现在看到炊事班长的表情,不禁问道。
“好看。”炊事班长还没来得及回话,百夫长就从一边走过,对着裴漪点了点头:
“将军的品味不错。”百夫长的话似乎另有一层深意,到底还是个娇羞的女子,裴漪一下子有些红了脸。
“哪有…”语调带着些许羞涩,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赵凭年去看。
说曹操曹操便到,赵凭年此刻翻身下马,一袭干净整肃的朝服尤为扎眼,蹬着靴子,整个人都显得精气神十足,两人站在一起,倒是莫名的有些般配。
“好看么。”在赵凭年面前转了一圈,裴漪问道。
“好看。”赵凭年这回没有挖苦裴漪,点了点头承认,不过后面一句话,就不是叫人那么开心了:
“今天的脸洗干净了。”
“赵凭年你真...”此刻裴漪原满心欢喜又一下子被打碎,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后者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今日的心情看上去不错,赵凭年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她不知道赵凭年笑容的背后,又代表了什么。
赵凭年今日显然还极其有心,给裴漪不光准备了衣服,还准备了轿撵,第一次作这样人上人的待遇,裴漪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跟着赵凭年一同风光了入了城,裴漪的计划自然流产,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来日方长嘛。
周围百姓的欢呼声不绝于耳,裴漪也很想见一见轿帘外头的大场面,不过得了赵凭年的命令,若是传出去大军中随行了个炊事兵是女子,便不好替裴漪的清白解释,也只好委屈她暂时憋一会儿。
用赵凭年的话来说,等我去见过了皇上,就能带你去玩了。
从入城到去将军府的路如此漫长,外头似乎万人空巷,裴漪当下便十分想要探出头去看个究竟,不过想到了赵凭年的嘱咐,还是默默地将脑袋缩了回来。
“很快就自由了。”裴漪这样安慰着自己,不过却不知道,在这之后,自己又会面临怎样尴尬的处境。
周围的声音好像一下子褪去,她有些好奇,是到了么。
最终忍不住掀开了门帘,而后入目是青砖黛瓦,不是以为的将军府庄严气派,更多了几分气势恢宏的色彩,对于裴漪来说,这样的地方,很陌生,更加有些不敢踏进。
“这是哪里?”裴漪终于忍不住,对着正在前踏马而行的赵凭年问道。
“是皇宫。”赵凭年的声音之中再听不出来什么嬉笑的意味,而是清冷陌生,对于裴漪来说,她有些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你骗我。”裴漪此刻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姑娘,将军没有骗你。”祁申走到裴漪的轿撵旁,有些警告意味的说道:
“在皇宫中,这样的字眼是不能够被随便提起的。”
动不动便是杀头的大罪,这样的认识让裴漪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赵凭年为什么要带她来宫中,她的身份,也配来宫中么。
令裴漪没有想到的是,赵凭年不但带她来了,接下来等着裴漪的,还更出乎意料。
在中心位置那个金灿灿的龙椅上,有人正在等着。
“赵凭年将军到!”得了太监的通传,赵凭年带着裴漪一同走上了大殿。
“臣参见皇上!”赵凭年行礼,跟在身后的裴漪一时慌张不知如何反应,愣在了原地。
“大胆民女,为何不下跪!”皇上身边的太监此刻呵斥了一声,裴漪连忙有些腿软的跟着跪在了地上。
“参,参见皇上。”
若是论及裴漪的美貌,在场的都是有目共睹,只是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着实有些丢脸,对于深谙礼仪的朝中大臣们来说,裴漪多少有些上不了台面,更是不知,赵凭年为何要将裴漪带来,她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承蒙皇上恩泽,末将不辱使命,成功收复崇南失地,并且将蛮子驱逐五十里之外。”
赵凭年汇报功绩,而后大殿上皇上响亮的叫了一声好,百官们的表情还是有些变幻莫测,各自面面相觑着,不知这个女子的作用到底是何。
皇上率先问了出来:
“爱卿此去辛苦,不知这女子是?”
“回禀皇上,这是蛮子和休战书一同送过来的人,末将不知如何处理,还请皇上发落。”
裴漪听到这话,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是赵凭年半路捡回来的,连他都在祁申面前说了自己是大梁人,怎么到了皇上这里,自己就是被蛮子送来的?
“倒是有几分姿色。”来自上位者目光的打量让裴漪不自觉的收拢了衣袖,她不敢在这样的场景之下反驳赵凭年的话,没有人会相信她。
“参见皇上。”裴漪突然又跪下行了个礼。
“哦?”皇上看上去有些兴致的看了眼裴漪。
“得赵将军一路庇佑,小女子已倾心于赵将军,还请皇上成全。”刚刚皇上的语调任谁都能看的出来,是有意要纳裴漪入后宫的意思,不过现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句话,皇上纳也不是,不纳也不是,更加会有几分迁怒赵凭年。
这正是裴漪要的效果,赵凭年这样举动对她来说已是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赵凭年听到裴漪的话,侧目看了她一眼,后者则是得意洋洋的一个眼神回来,落在旁人的眼里,两人似是公然调情,不过赵凭年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这句话。
“赵将军觉得呢。”皇上刚刚微微朝前探着的身子此刻再次往后靠去,对于赵凭年说话的语调不复刚刚的关切。
“还请皇上成全。”
裴漪这般举动不过是缓兵之计,还是为了报复赵凭年,更加不想顶着伪装的身份在后宫孤苦一世,可赵凭年现在的反应,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后者大大方方的承受了她如此公然的表白,甚至还流露出了同样的意思。
“本不该这么向皇上要恩典的,只是末将与小漪两情相悦,还请皇上成全。”赵凭年改口的速度令人刮目相看,说罢还朝着另一边跪在地上的裴漪笑了笑。
后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突然有些后悔,万一赵凭年真的喜欢自己怎么办,不过面对皇上不敢有半分的懈怠,裴漪口是心非的高喊:
“我与将军是真心相爱的!”
听了这话的赵凭年:“嗯。”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朝堂上本是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怎么今日变成了两人秀恩爱的场所。
“这么一说来,朕不成全还有些对不住你们啊。”皇上摩挲着下巴,但是语调里却没有半分的和善可言,反倒是针锋相对,似是不满。
“还请皇上成全。”赵凭年又说了一遍,刚刚还好像要主动把裴漪送给皇上,可裴漪刚一开口,他承接情意倒是承接的自然。
“赵将军,你这?”朝中看似一个颇有权威的老臣出来缓和场面,带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语调,对着年轻的赵凭年指指点点。
“滚下!”皇上猝然发怒,也不知究竟是对谁,让所有人哗啦啦的跪了一地,赵凭年虽是跪着,身板却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畏缩的样子。
“是,臣告退!”看着龙椅上的皇上撑着脑袋,赵凭年一把拉起地上的裴漪,就出了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