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了?
“叶昭嬅,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是你活该!谁让你这么无脑,我们说什么都相信,哈哈哈哈…”
一个身着红嫁衣的女人用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死死地攥着叶昭嬅的下巴,另一只手往她嘴里灌着毒酒。
叶昭嬅一脸不相信的望着女人,眼角流出悔恨的泪水。
母亲去世后,她一直把妾室李三娘当作是亲娘,把叶昭依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没想到!没想到!
“哈哈哈哈,是我看走眼了!是我看走眼了!朱槿尧、叶昭依,你们两个狗男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猛地,一口浓浓的鲜血从她嘴里吐了出来,叶昭嬅知道自己命数已尽,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当叶昭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还没出嫁时的闺房里,床前跪着一众丫头婆子,和断绝了关系的父亲一脸着急的坐在床头。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我还能看见你们呢?”叶昭嬅感觉自己的眼睛很红很疼,头也是晕晕乎乎的。
叶汉明担心的看着她,“这孩子已经开始说傻话了,囡囡,如果你很想和李三娘一起生活的话,爹爹听你的便是了,你不要再折腾自己了。”
什么李三娘?什么折腾自己?
难不成…她重生了?并且回到了十岁那年,她之后痛苦人生的开始?
“爹,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折腾自己?”叶昭嬅还是想确认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这辈子绝对不要养在李三娘那个妾室的名下。
叶汉明不知道女儿是不是悲痛到已经神志不清的地步了,伸手探了探叶昭嬅的额头,也不热呀。
“我知道你母亲去世你很伤心,但是囡囡,你是我们丞相府的嫡女,是万万不能养在一个妾室的名下的,而且那李三娘当初趁我醉酒就不老实,可见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叶昭嬅记得上一世父亲也是这么劝她的,只是她那时候被李三娘母女哄的团团转,绝食要去李三娘院子里。
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李三娘之所以如此讨好她,不过是因为她与工部侍郎的独子朱槿尧交好,想让叶昭依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罢了,顺便可以将她捧杀。
但上一世的惨痛教训告诉她,李三娘确实成功了。她从小便养成了穿金戴银的习惯,恨不得将所有的首饰全都带在身上,衣服也是鲜艳无比,这让京城所有的嫡女都不愿意和她在一起玩,反而全都跑去和叶昭依那个庶女交好。
除此之外,李三娘还纵容她逃学,礼仪规矩、琴棋书画,对于上辈子的她来说可谓是十分陌生,而同样养在李三娘身边的叶昭依确实京城有名的才女。
那时候,她情窦初开,什么都不懂便一心喜欢上了朱槿尧,成日追在朱槿尧身后,李三娘知道了不但不阻止,还费尽心思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恐怕从那时候开始,李三娘就有了把叶昭依嫁入朱府的打算了。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此时叶昭嬅恨不得吃了李三娘母女的肉,喝了他们的血,将她们挫骨扬灰。
“爹,我都知道的,我是不会养在一个妾室的名下的。我之所以绝食,不过是因为我太想娘了而已。”
听到叶昭嬅这么说,叶汉明不由得心情大好,他就知道他家囡囡不会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叶汉明也没有去计较为什么前几日闹得这么凶的叶昭嬅突然同意他的说法,只是继续顺藤摸瓜地说了下去,“爹爹打算将你和哥哥送到祖父祖母的院子上学,爹爹平时公务繁忙,恐怕抽不出时间来管你们二人。”
叶昭嬅的祖父叶瀚是先皇的太傅,辞官回家后便在府中开设学堂,不收达官显贵家的子女,只收自己认为有慧根的号子,无论贵贱。
这么多年来,从叶瀚学堂中出来的人要么就是名扬一时的大文豪,要么就是叱咤沙场的武将,要么就是朝堂上人人敬重的官吏,无一例外。
“好,我愿意去祖父祖母的院子里,只是我有个要求……”叶昭嬅停顿了一下,她一直不知道叶汉明对叶昭依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但是她是坚决不会让叶昭依去到祖父祖母身边的。
“囡囡你说,只要你愿意去,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我不要叶昭依跟着!”叶汉明本来也没打算让叶昭依和他们兄妹二人一起上学,便一口就答应了。
叶汉明又和叶昭嬅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回到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谁知道,叶汉明前脚刚走不久,李三娘母女后脚就到了。
“嬅儿,你这傻孩子,你想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去求求你爹爹就是了,干嘛要绝食折腾自己呢?”
李三娘扭着她那水蛇似的腰,慢悠悠的走进了她的房间,身后跟着的叶昭依虽然一脸担心的样子,但是叶昭嬅很快就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小夫人严重了,我只是思母成疾食不下咽罢了,”叶昭嬅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被他们母女的虚情假意骗得感激涕零的傻子了,“我毕竟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女,下次小夫人和庶妹妹见了我可是要行礼,尊称一声嫡小姐的。”
毕竟上一世和她们母女生活了这么久,叶昭嬅自然知道她们的痛脚在哪里,李三娘最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夫人”,尤其是在顾柔这个正牌夫人去世之后;而叶昭依也最讨厌别人叫她庶小姐,总觉得她要低人一等。
“这……嫡小姐怎么突然开始和我们生疏了呢?”李三娘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叶昭依的眼睛也变得通红,他们不理解为什么短短半天的时间,叶昭嬅对她们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难道这蠢货被什么妖邪附身了吗?
叶昭嬅知道李三娘母女这是已经恼羞成怒了,她也没了再和她们周旋的兴趣,毕竟来日方长……
“来人,送客。以后闲杂人等不要放进我这院子里,别脏了我院里的空气。”
赶人的话说的直白且露骨,纵使李三娘母女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便悻悻的走了。
“娘,你说叶昭嬅那蠢货是什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就和变了个人一样,还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羞辱我们!”叶昭依一改在人前温顺无害的样子,五官变得逐渐狰狞起来。
李三娘也不知道叶昭嬅今天这是抽的那门子的风,往日只要她们随便关心两句,叶昭嬅就会感动的和什么一样。
“别管她,只要我们像之前一样冷她几天,她就又会低贱地来求我们了。”
算盘倒是打得好,可是李三娘母女不知道的是,此时他们所面对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脑子的叶昭嬅,而是已经死了一遍,看清了所有人和事的叶昭嬅。
李三娘母女走了以后,叶昭嬅便继续躺下来休息,偶然看到原先服侍母亲的婢女栀儿正在门外偷偷的看着她。
“栀儿,你进来。”
栀儿是顾柔贴身婢女的女儿,岁数与她差不多大,当初顾柔去世后,叶昭依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当她把栀儿给打发了,如今知道她出事了,栀儿便偷偷过来看望她,当初在朱府也是栀儿冒着熊熊烈火把孩子从着火的房间里抱出来。
后来,栀儿因为烧伤,匆匆离世,而孩子,也被朱槿尧亲手杀死了。
“你如今在哪里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