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生带着沈元等人走到茅草屋前面,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沈元迫不及待地上前敲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敲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上披着狼皮做的衣服站在门口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们是路过的,想在你这里讨点饭吃,”沈元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中年男子还是不放心,继续打量着三个人:“你们想吃饭?”
沈元点头,从腰间把早上老人家不要的银子递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看这么大的银子,立即伸手接过去,开门道:“进来吧。”
沈元走在前面,萧云生护着小柔警惕地走进房间。
虽然是茅草房,但里面却整齐有序,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坐在椅子前细心地削着一把木剑,一名妇人在旁边的厨房里做着饭。
墙上挂着一支长枪和一把弓箭,弓箭旁边挂着一副完整的虎皮。
“兄台是猎户?”萧云生刚坐下,就找话题和中年男子聊天。
“养家糊口而已,算不上,”中年男子回答萧云生的话。
“有妻有子,在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萧云生开玩笑打趣道。
男子笑道:“勉强度日罢了,不值一提。”
萧云生这才想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略显尴尬地自我介绍道:“在下王伦,”他指着沈元介绍:“这位是我堂兄沈元,这位是堂妹小柔。不知兄台贵姓?”
中年男子拱手作揖:“原来是王兄,在下免贵姓顾,单名言字,”指着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妻子介绍道:“这位是我妻子陈氏。”
几人介绍完,正在做饭的妇人已经把饭菜端上来:“还望几位不要嫌弃,都是些乡野粗茶淡饭。”
虽说是乡野人间,但猎户家庭就是不一样,不仅有肉,还有各种野菜。
沈元已经饿得不行了,他没有说什么,端起碗就直接吃了起来。
萧云生和顾言相视一笑,也相互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虽然萧云生也经常在军中和士兵们吃大锅饭,有时候也在野外起锅做饭,但相比那些,这次的饭菜简直是山珍海味,宫里的没法和这种比。
午饭作罢,萧云生三人简单和顾言聊了几句就匆匆道别,顾言也刚好要去城里售卖猎物,就和萧云生等人结伴同行。
路上,萧云生好奇地询问顾言:“顾兄经常去黔州城里吗?”
顾言听萧云生这么一问,好奇道:“王兄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从小离开家乡在外漂泊,许久未归,所以想迫不及待了解家乡到底有没有变化,”萧云生反应比较快,随即编了个谎言。
“城里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最近好像官府增添了许多兵力,据说是剿匪,”顾言思索半晌,把自己感受到的事告诉了萧云生。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吗?”萧云生继续问。
“对了,一个月前城里来了一个大户,据说好像和黔州知府有关系,所以在城南买了原来李员外家的宅子,硬生生把李员外一家人赶了出去,”顾言这些话也是在买猎物的时候从街坊邻居那里听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原来如此,”萧云生若有所思,这些事不仅在黔州府,在其他州县也时有发生,他没有过多在意。
几个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眼前已经快到了关城门的时间,就算他们加快脚程赶到黔州府,也进不去了。
所以沈元提议就在前面的镇子里找个客栈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赶路,反正现在黔州府也已经近在咫尺,不着急那一会儿。
几个人在客栈住下后,萧云生辗转反侧睡不着,他的脑海里全是宋怀薇的影子,他不知道宋怀薇此时到底怎么样了。
地牢里,宋怀薇正在闭目养神,一名蒙面黑衣人送来饭菜。
“吃饭了,”宋怀薇睁开眼,黑衣人送来的只有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就给我吃这个?”宋怀薇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在利用她,却只给她吃这种东西。
“有吃的就不错了,爱吃不吃,”说完,黑衣人拿起馒头转身就走。
宋怀薇心想:有吃的总比没有强,先填饱肚子再说。
“等等,”宋怀薇叫住黑衣人,拿了吃就往嘴里塞。
黑衣人走后,宋怀薇看着偌大的地牢,还有那道圆形的井口,一直想不到逃出去的办法。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黑衣人走进来。
宋怀薇大喊道:“我要见你们领头人,我有事要说。”
黑衣人明显害怕宋怀薇大声说话,就鬼鬼祟祟地走到牢笼旁边,示意宋怀薇小声说话。
宋怀薇凑近一看,黑衣人摘下面具,宋怀薇差点没大喊出来。
“怎么是你?”宋怀薇小声询问。
这名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和锦奕。
“你听我说,先沉住气,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和锦奕安慰宋怀薇:“对了,王爷呢?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和锦奕询问宋怀薇,他以为宋怀薇和萧云生都被抓进来了,所以想先救出萧云生,再来救宋怀薇。
“王爷被他们故意放走了,我被当成了人质,”宋怀薇把之前遇到的情况都告诉了和锦奕。
“你先去找到王爷,再商定救我的事,”宋怀薇叮嘱和锦奕:“放心,在王爷没有把他们想要的东西给他们之间,我暂时是安全的。”
宋怀薇刚说完,就有一名黑衣人站在不远处的出口叫道:“在哪儿干什么呢?赶紧的,老大有事安排。”
和锦奕听到声音后,立即戴上面具,大声喊道:“给我老实点,不然要你好看,”又转身回应道:“来了。”
说完,撒腿就跑过去,跟在那名黑衣人身后走出地牢。
此时夜已深,萧云生睡不着,就起身站在窗户旁盯着外面摇曳的树枝,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王大哥,睡了吗?”门外突然响起沈元的敲门声。
“进来吧,”萧云生回应道。
沈元推门进入,走到萧云生旁边坐下。
“王大哥是不是也睡不着?”沈元倒是直接,坐下就打开话题。
“我知道你在担心王……宋小姐,”沈元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其实我也担心和大哥,我们遇到这么奇怪的事都很难对付,何况和大哥他一个人,”沈元说话的时候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事。
“放心吧,明天进了城,一切都会查清楚的,”萧云生安慰沈元。
话虽如此,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他之前也想过最坏的结果,只是信念告诉他,在没有得到结果之前,不能轻易揣测还未发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