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沐年又道,“我已经娶妻了,你为什么不来参加婚宴?”
李向白没想到沈沐年会问的这样直接,但又一想,这样不正是他吗?便沉默了起来。
“是不是花泽把你怎么了?”
就见李向白吃惊地看了过去,但是月色太过朦胧,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真是这样吗?”沈沐年又道,但还不等李向白回话,他又道,“我就知道这家伙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但你到底被他带到了哪里?为什么我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你?”
“阿年,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样急躁啊!”李向白笑着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我知道。”李向白又笑着道,“只是你是如何得知我被花泽带走的?你听谁说的?”
“谢清晚。”
“怪不得呢!”李向白轻轻一笑道。
“有问题吗?”沈沐年向前紧走几步道。
“我没有被他带走,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海域,被魔教的人救了,也就顺理成章成了魔教的人,后来就成了魔教的教主。”
李向白不想将事实告知沈沐年,他不想他们之间的事牵连到他。更何况他现在已娶妻,生活已步入正轨,他的这些荒唐事还是他自己去解决吧!
“你真的是魔教的人?”
“是。我是魔教的人。”李向白话落,沈沐年便没有再言语。李向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他不怪他,因为换做他,也不见得会比他好多少。
“那你能从魔教退出来吗?只要可以,我爹跟我娘一定会让你留在长安的。”
也就他这么单纯吧!李向白在心中想到。像他如此名声的人,跟过街老鼠有什么两样?就算师傅跟师娘不计前嫌接受了他,他也不会同意。
“阿年啊,这些事再说没什么意义。到是你,你来这里新娘子呢?”
“李向白,你不要扯开话题!”
李向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还是这样倔强,固执:“阿年!很多事情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
“不会!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我,还有我爹,我娘,沈府的师兄弟都会帮你的!”
李向白不知该不该感慨沈沐年的单纯,只是他知道这样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阿年,好好生活,不要再想着我的事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李向白!你当我是什么人?可有可无吗?”
“阿年,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像你,以后是要成为一城之主的,而我?则是要浪迹天涯,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经历的事你不会懂的!”
眼见如此,沈沐年又向前紧走两步,道:“你就跟我回长安吧!”
却见李向白连忙向后退去,苦笑道:“阿年,你莫要跟我走的如此近!要不然会引火上身。”
“我才不管!李向白,我是那样看重虚数的人吗?无论你怎样,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好兄弟。”
沈沐年的慷慨陈词,让李向白觉得他的人生似乎又有了希望。凭着这一点,他都不该浪费生命。
“阿年,我还有事,他日再会!”李向白说着便如一阵儿风一样,顷刻间就失了踪影。
“李向白!李向白!你给我出来,出来!”
沈沐年对着漫漫长空喊着,可回应他的除了几声鸟叫之外,再无其他。失望如他,悲哀如他,痛苦亦如他。就见他又一次仰天长啸,用手砸向了一旁的大树,惊得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飞远了。
李向白的昙花一现,让谢清晚与上官怜星甚是闹心。可无论他二人如何费心,依旧没有再找到关于他的蛛丝马迹。这般就让他二人气馁了起来,尤其是上官怜星,他对他不平静的内心感到很是奇怪,很是懊恼。
他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被影响的人,但是在李向白这里却屡屡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克制都做不到?上官怜星很是忧心,忧心到看什么都不顺眼。
苜蓿这个时候刚好端了饭菜进来,就听上官怜星道:“你会不会敲门?”
苜蓿愣了一下。
“赶紧关上门进来!”
苜蓿便很是听话的关上了门。上官怜星看着他在那里忙前忙后,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看他还穿着他讨厌的黑色衣衫,就更是恼火。
“苜蓿?”
“公子,苜蓿在。”
“公子我没给你钱吗?”
“公子您给了啊!”苜蓿疑惑道。
就见上官怜星用眼尾扫视了他一眼,道:“那你为何还穿这身衣服?你是不知道本公子我不喜黑色!”
原来如此啊!苜蓿就说为何这几天他都一副像是吃了火的样子一般,怎么都不顺心,原来是因为这?可他以前穿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啊?难道是这衣服太旧了?苜蓿想着低头看向了他的衣服。
“别看了!立刻马上给我把它换掉!”
现在吗?苜蓿在心中问道?他来一共才带了三件衣服,一件衣服刚洗了还没干,一件衣服被他呕吐弄脏扔了,如今最后一身他已在身上穿着。这要是非换不可,要拿什么换啊?
“你还在犹豫什么?”上官怜星火气更大道。
眼见躲避无用,苜蓿只得小声道:“公子,苜蓿就剩一件衣服了。”
他原以为他一定会责骂他为什么不多带几件,可他却没想到他竟然拿他的一件衣服扔给了他。
“去换上。”
苜蓿拿过衣服就要出去,又被上官怜星喊住了:“就在这里换!没有床吗?还是怎么?”
就见苜蓿低垂着脑袋走到了内室换了衣裳。只是上官怜星没考虑到的是,苜蓿的个头没有他高,身形又纤瘦,穿他的衣服着实太过宽敞。
见苜蓿还不出来,上官怜星忍不住吼道:“是要公子我给你换?”
“不用了!”苜蓿急忙推辞道。
“那是要本公子亲自去请你了?”
“不,不,不。公子,我这就出来了。”
上官怜星看去,不由闪了眼。这是,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活脱脱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既视感。
“公子。”苜蓿稍微抬了下眼帘,道。
“嗯。”上官怜星一边在心中盘思着一边应了一声。见他这般,苜蓿站着没敢动。
半晌过后,上官怜星才道:“你在这待着,我去给你买衣服!”几步之后又道,“有没有想吃的?”
“包子。”
“包子?”上官怜星重复道。而后一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才向外走去。见他终于出去了,苜蓿才松懈了下来,甩了甩衣袖,抖了抖腿。
沈沐年回到无花宫的时候已经三更半夜,没成想花泽竟然还在等他:“你总算回来了!”
“有事?”沈沐年道。
“无事。”
“那恕不奉陪。”沈沐年说着无视花泽向内走去。
“找到人了?”
就见沈沐年停了下来,向他看去:“你知道?”
“你以为我眼瞎吗?”
“那既然话说开了,我也就不顾及了。这些年你到底把他带到那里去了?!”
“他是怎么说的?”
“我在问你!”
面对沈沐年的气恼,花泽全然不顾,笑着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不算。”
“花泽!我警告你,你不准再伤害他!”
“否则呢?”花泽笑着问道。
沈沐年瞪了他一眼向内走去,就听花泽道:“沈沐年,你可想好你的立场,别选错了!”
花泽的嬉笑在沈沐年听来尤其刺耳,就见他加快步伐离开了。
“仙友大会”整整举行了六天,六天一来大家又是吃又是喝,又是聊天,好不快活恣意。只是这样的生活不是上官怜星与谢清晚喜欢的,就见四日以后他们准备离开了。
“谢清晚,如果再次碰到李向白,你会手下留情吗?”
“。。。。。。”
看着谢清晚离开的背影,上官怜星驻足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又一次陷入到了回忆中。
“李向白,你至于这样吗?可是你央求我跟你下山的,你好歹也要顾念一下这个情分。”上官怜星靠在树干上道。
“你又不爱吃鱼!”
“谁说我不爱吃,你知不知道我最爱吃的就是鱼?”
“你现在一说我就知道了。”李向白道,“我可以给你一条小的。”
“小的?有多小?”上官怜星来了兴致,问道。就见李向白从竹笼里翻来翻去翻出了一条小的。
都没孩童手掌大,确实是小。
“你还是留着给别人吃吧,我无福消受。”上官怜星嫌弃道。
上官怜星记得那天天气很热,很热,即便是他一直坐在树下,也是满身大汗。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热一样,一直在河里闷头抓鱼,只是希望满足谢清晚的口腹之欲。
只是每次这样想的时候上官怜星都会止不住问向他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他没有看出来他的有趣儿?
李向白本想再在无花城待上几日,可见沈沐年一直在找他,他便也离开了。只是在路上听说了这样一件事,到让他来了兴致。
“我听说金陵城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这么神秘。”
“你还不知道吧?昨晚有妖魔偷袭了金陵城。”那人压低声音道,“听说是李向白带人去干的。”
“李向白?你是说那魔头?”
“可不?你说这巧不巧。金陵城的庄主来这里参加除魔大会,城中却被魔头偷袭,你说李向白的心思重不重?”
李向白跟了他们两步,听他们这般一说面色凝重了起来。他人明明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会说他在金陵?到底是谁冒用他的名讳做了这样的事?如此一来,李向白便决定向金陵城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