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白一时还不知道是在叫他,还在饶有兴致地瞅着那些人看。
“李念羽?”沈玉走到他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
李向白这才回头看去,一看之下不由满是惊慌,就听沈玉道:“莫要害怕,我只是见你眼熟,过来问问。”
李向白看了眼他,道:“你认错人了!”就转过了头。但心里却是一直在想,他乔装的如此彻底,花泽都没有认出来,他怎么会看出端倪来。
“哦,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沈玉道。他也是觉得身影有些眼熟,过来问了问,“这位是?”不知何时沈沐年竟也走了过来,一听他说话,李向白顿觉心跳加速,但为了不让他们看出端倪来,道:“在下姓李,是个乡野修士。”
沈沐年盯着他看的时候他也盯了回去,虽然他心里怕,但一向他现在的样子亲娘怕是都认不出,他又怎么会认出,便想要坚持下去。
“哦,跟我一个师兄同姓。”沈沐年微微一笑道。
“哦,是,好巧啊!”李向白尴尬地笑了笑,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总觉得说太多,会错太多。
就在沈玉想要再开口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不好了,你们看!”他三人便跑了过去。
“这是风庄主吧,好惨啊!眼睛竟被挖了!”
“不止眼睛,你看他的双手,还有双脚。”上官怜星用扇子捂着口鼻道。最前面的修士便用手摸了去,这一摸之下,当即就大喊起来。
“是空的,空的。”
“空的?”卿一刀疑惑道,便蹲下身查看起来,只是这一看也差点吓死他。
“卿庄主,到底怎么了?”外围的一个小派掌门问道。
“他。。。。。。”卿一刀说着扫视了眼众人,又道,“他,他的骨头都不见了。”
“没骨头了?”
“是啊,没骨头了。”卿一刀道,说罢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用手又去摸他的身体,这一摸之下当真是印证了他刚才所说。
“到底是谁做的?好狠毒的手段!”一人愤愤道。
众人便不再言语,就是花泽也沉默了下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阴山天尊”,但现在看来是另有其人,可是这人会是谁?为什么他不曾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又是因何要将他们全都骗到这里来?还有,他所说的“除魔卫道”究竟是何意思?
“上官怜星,你快说这是不是你派人干的!”慌乱中一人吼道。
上官怜星不耐烦地眨巴了几下眼睛,道:“你这么怕死,指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你!”那人气急,想要冲上去,但被身边的人拦住了。只是听这人一说,众人也不禁疑惑起来,就听卿一刀问:“上官少主,这可是你的地盘,你之前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吗?可是有。。。。。。”
“卿庄主,你可是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还好意思问出口?”
听上官怜星如此一说,卿一刀面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反驳,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人整个竟懵逼了:“这,这是,这是上官家的老宅啊!”
上官怜星闻言翻了个白眼,看向了他处。
“上官怜星,你还敢说这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又是那个修士,他怕不是跟上上官怜星有仇,为什么总是把事情往他身上扯,只是这一次上官怜星连看都没有看他一样。
受了侮辱的这人,便要煽动众人的情绪,听他道:“大家一定不要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他这人最擅长心机,是个十足的腹黑小人!”
上官怜星听后叹了口气,但这不是他生气,而是十足的无奈。李向白见他头疼的很,不由在心底笑了起来,想他那么不可一世,今日竟难得好脾气让这小子污蔑他,还真是有长进。
“这就是你不懂了。”卿一刀看向那个口出狂言的修士道。就见那人错愕起来。
“上官家族世代都居住在芙蓉城。最开始他们的府邸并不在华堇,而是一直在这里,只是在五十多年前才将府邸搬到了华堇。”
“可这能说明什么问题?”那人又道。
卿一刀也不介意,而是继续道:“自此,这里就一直被结界封印着,不曾再有人踏进过。”
李向白一听觉得甚是奇怪,不久前他还进去过,怎么又说进不去,难不成那时这里就已经被控制了?
“既然结界是人设立的,那就一定有人可以破,说不定这只是掩人耳目的办法。”那人这般一说,卿一刀便不再言语,就听上官怜星道:“你是脑子不好使吗?我要是真设了这个局,讲真的,你早死了!”
“你!你别欺人太甚!”
“笑话,我欺人太甚,我是把你怎么了?”上官怜星甚是鄙夷地看了那人一眼,才慢吞吞道:“告诉你们也无妨,要进入这个结界,是有办法的,那就是拥有我们上官家的传家之宝‘阴晴圆月’”。
“敢问上官少主,那阴晴圆缺可是昔日贵父统领各方势力的信物?”卿一刀道。
“应该是吧。”上官怜星又道,“那是一对儿的,只可惜都丢了。”
李向白一听,忽然想到了他曾经一直带在脖子上的那半块玉佩,想着难不成那就是其中之一块,但是又一想这东西如此珍贵,他又怎么可能会送给他,别不是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上官少主所言不假,在下也听过关于这方面的传闻。”花泽道,“一块是上官夫人所有,一块儿是上官老庄主所有,想来上官少主该是有一块儿的,才对!”
“不假!我是有一块,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只是可惜,被我不小心丢了,找也没找到。”
花泽又道:“那另外一块呢?”
“自然是在我爹身上,但是我爹早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云游天下了,这二十多年来毫无音信,我还在想,怕不是他早已遇害了。”上官怜星说的很是轻松,像是他嘴里所说的这个人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那如此一来,邀请我们来这里的魔头怕不是真的拥有了上官家的宝物?”卿一刀左右看看道,可是花泽,沈沐年还有其他人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至于上官怜星,此刻也已紧张起来,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然想到了不久前收到的那封写着“怜星”二字的无名信,那上边的字迹他再是清楚不过了,而且他还让明浩专门验证了一番,只是如此一来,那请他们来这里的人岂不就是“他”?可要真是“他”,那是不是意味着李向白真的已遭遇不测?
上官怜星不明白他为何又想到了李向白,只是当下他没时间思考这前因后果,而是要尽快想办法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李向白听他这般一说也想起了之前的事,那时他找蓉蓉来到过这里,而这里的开启又需要上官家的宝物,而这宝物中的半块还在他身上,而他又在那时交给了蓉蓉,是不是可以这里理解,开启这里的人因为那半块儿玉佩才掳走的蓉蓉?只是问题是他又是怎么知道那半块儿玉佩在蓉蓉身上的?他又是几时开始跟踪他的?关键是开启封印需要两个半块,那另外一个半块儿从合何处而来?难不成是。。。。。。
“糟了!看,那是谁?”就在李向白想的入神之际,有人惶恐不安道。李向白看去就见不远处的草地上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他真的是见一面就忘不掉了。
“你们看,还说不是李向白这个魔头!这又是什么?”一人吼道。
彼时众人都是困惑不已,尤其是花泽,因不久前他才同他度过几日时光,也见了他现在的真面目,要说站在远处的人是他,他是万万不相信的。
“谢庄主,你可知这是为何?”就在这时,众人才想起谢清晚也在这里,就听卿一刀问道。
李向白闻言也看了过去,就见他果真在人群中,想来是他刚才没有注意到。
“在下不知。”
李向白见他表情很冷淡,语气像是也透着冰冷,不觉看地入了神。而这时那个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已经与他们咫尺距离。
“李向白!你又想做什么?”卿一刀打着颤抖道。但那人却并未开口,只是带着淡淡的表情站在那里。
“李向白,当日让你侥幸逃走,今日我们断是不会让你再活着危害世间。”一位修士道。
李向白一直在观察着他,说真的这个人真的同他之前一模一样,心想这难道就是尹正楠口中说的那个同他长得一样的男子,只是他为何在这里出现?是同开启这里封印的人是同伙?
“仙宗,你说怎么办?”“竹林三贤”中的沈风从谢清晚身后走来道。
花泽同样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他考虑的是:倘若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李向白,他该怎么办才好?所以见他向他走去,道:“你为何在这里?”却不料那人却开口了:“你说呢?”
声音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李向白惊讶道。
就听花泽道:“你是谁?”
“哈哈哈,我是谁?阿泽,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现在竟还问我是谁?你说我会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