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月楼的南清坐在窗前的榻上,目光落在底下的商贩上。
那里有个卖糖葫芦的商贩,一对夫妻正带着孩子,孩子路过,眼神便直直的落在糖葫芦上。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笑着对小孩说:“皓儿又馋了是不是,娘这就叫父亲给你买,真是个小馋猫。”
说完亲昵的刮了刮孩子的鼻子,父亲俯身将小孩抱起。
“喜欢哪个,自己拿好不好?”
小孩伸手拿了一个,一旁的妇女将钱递给商贩,便相携离去了。
屋里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南清收回视线,“进。”
来人是奉允,奉允拱手道:“事情已办妥,其他几处皆有人守着。”
“嗯,此事过后将他带离此处。”南清端起一旁的茶杯说道,“纥玥那里准备好了吗?”
“一切已就绪,只等时机了。”奉允回到。
“不急,在等两日。”南清抿了口茶水,“秦斛那边怎么说?”
“那边说感谢主子提点,令牌也已经归还。”奉允说完从怀中拿出将令牌呈上。
南清起身接过奉允手里的令牌,拿在手里看了看,背过手摸了摸上面的纹路。转而将之递给在一旁的奉允。
“没用了,这是块假的,毁了吧。”
奉允听此愣了愣,将令牌接过,仔细看了看,这确实是个假的,仿的倒是精细,不过确实是假的。
“主子,他们如此办事,要不要去敲打敲打。”
“不必,我预料到了,拿着那块令牌也做不了什么,秦家虽有野心,但是终究只是商业上而已,那令牌也查不出什么。”
“对了,周徽让我给您带个消息,米价越长越贵了。”
南清听此未言明什么,此时又有敲门声响起,南清制止了一旁打算告退的奉允,转身去开门。
门外是宸王云涟漪。看南清就没有避让的意思,宸王开口打趣道。
“不请本王进去谈谈,要在这外面说不成”
“殿下言重了,请。”南清漫不经心的避让回道。
云涟宸倒是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桌边,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
紧随其后的元尚关了门后站在了云涟宸身后,静静打量起来南清身后似乎和他同等地位的人。
“今天时机这么好,本王很好奇你会做点什么?”云涟漪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前倾直视着南清笑道。
“殿下是个聪明人,想必早有计划。”南清淡定的回道,“在下是个中庸之才,只会些玄乎骗人的东西。让殿下失望了。”
“若有帮得上,殿下尽管找在下,在下定全力以赴。”南清转了转手里的茶杯。
“南先生不必自谦,本王相信先生是有大本领的人。”
二人谈话之间,一人从一楼的屋顶翻了进来,怀里还揣着一包东西,细看应是凤都最有名的徐浮记家卖的烧鸡。
此人正是在京浪荡了好久的青鹤,怀里鼓囊囊的怕是也装了东西。
“喂,你师兄我回来了,还给你带东西吃了,怎么样,我是不是最好的师兄?叫声师兄……听……听……”
青鹤翻窗过来没仔细看便冲着熟悉的身影说道。
在他立定看清屋内的情况后,又有些迟疑的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额,我,我……再见,打扰了。”
青鹤在原地结巴了半天实在吐不出什么好东西后,默默地原路翻了出去。
原本青鹤不至于无聊到来南清这找骂,但是青衣担任了太医令之后,每日虽不用在太医院待很久,但也是需要走一遭的。
正好青鹤去青衣哪吃了个闭门羹,便想来南清这找找存在感,没想到属实有些不巧了。
“原来南先生的师门都是这种水平啊,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云涟宸轻笑着说道,身后的元尚更是因为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南清身后的奉允因为习惯了青鹤这个人的突发性,所以没什么反应,所以看见元尚那个样子,稍稍鄙夷的看了看元尚。
察觉到的元尚梗塞了一下,正了正神色,瞪了回去。
将所有事看在眼里的南清倒是笑出了声。
“在下不是早已言明,在下的师门也就只是些骗人的把戏,这时机还是要把握在宸王殿下自己手里。”
“在下也许可以给殿下创造时机。”
此番话言外有意,宸王眼神暗了暗,随机笑道:“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
“找本王来有何事?”云涟宸看向对面老神在在的好友说道。
那人正是徐浮记的当家人,秦澹。
秦澹并不着急搭话,反而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棋盘,思索着下一步该怎样排兵布阵。
“你找我不会就是来下棋的吧?”云涟宸无奈的问道,见秦澹没有回话的迹象,起身叹道,“既如此,本王便走了,你重新在找人陪你下吧。”
眼见云涟宸已经走出亭下,秦澹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徐浮记已经成皇商了,圣旨明天便到。你不好奇这个中缘由吗?”
这下云涟宸来了兴趣,据他所知徐浮记虽然在商界算是数一数二的,但远不足以到皇商的实力。
云涟宸重新做回了原处,看向秦澹。
秦澹在云涟宸的视线下慢慢开口道:“你也知道原本以我徐浮记的实力远不足以当上皇商,而我今日能占了这个位置全靠那天……”
……
又是一日清晨,秦澹照例巡察徐浮记名下的铺子,一切照旧。直至秦澹走到了徐浮记名下的一家茶楼。
因为此间茶楼地势不是特别好,所以生意一直做的勉勉强强,但不至于冷清至此,秦澹看着空无一人的茶楼,心里不由警惕起来。
在秦澹踏入茶楼之后,身后的门便被关上了,有几人从二楼凭空跃下,将秦澹围在正中。
几人皆着白衣,脸上覆着金色面具。
在秦澹大量了一圈后,正前方来了两人。一男一女,看行动之间,似乎还是女子为尊。
这二人也覆有金色面具,不同之处在于左下有菱形的链条,男子只有两条,而女子为三条。
秦澹眯了眯眼,以他作为商人的直觉仔细打量了一番她二人脸上的面具,如果没看错,是真金打造的。
来头不小啊,秦澹饶有趣味的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