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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万乐节

怨秋尽 江未暮 2687 2024-11-12 18:25

  休沐提前几日结束了,因为荆南国主来信,说派了使臣来祝贺永乐帝寿辰,连带着周边的南诏等几个小国也都遣了使臣来。

  万乐节是永乐帝的寿辰,而清平国一向没有说召集其他国家使臣贺寿。

  今年是个意外,更别提是荆南国主动提起,怎么看这里面都透着股阴谋的味道。

  以往万乐节都不多加要求,都只是在当天辰时前派人送上寿礼连带着祝福,其余的东西并不做要求。

  现在诸国来访,接行队伍等等都要提前准备,礼部的众人怕是要临时加班加点的干了,当然了,其他部也少不了帮忙的。

  清平国在周围的诸国中当属第一,但是经过去年的变故,再加上原本轮到永乐帝时便状况频出,或许现在只能跟原本第二的荆南比个不相上下。

  荆南国位于清平的西北方位,和另一个稍弱的南诏国平分占据了清平的西面。

  南诏一向处于两国的夹击中,算是个屈辱的墙头草,但是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对于南诏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荆南原本在几十年前还是弱于清平的,所以才会进献了敏钰公主来和亲,也就是云焕恒的母亲。

  但是云焕恒的母亲福薄,在云焕恒还没到弱冠的时候便过身了,但是当宠的那段时间足够荆南从朝政变革中缓过气来。

  而南诏一向在两国之间没什么话语权,更是不想掺进两国之间的争斗,这次很明显是被荆南撺掇过来的。

  荆南和南诏等国的时辰早在一月前便就出发了,信到手的时候,这使臣怕是没两天便能到凤都了。

  根本没给永乐帝拒接的机会,可谓是来势汹汹。

  礼部在接到命令后便操办了起来,一时间礼部平日里悠闲的生活被打破了,每个人都忙得脚不着地,礼部尚书也从各部借帮手。

  好在之前永昭帝的时候一直有各朝拜见的标准,礼部只用照搬便是。

  所以还是省了很多时间的,终于在最先到来的荆南踏入城门前都办妥当了。

  很快诸国的使臣便陆续来齐了,荆南来的是荆南的太子卫殷,其他几个国家都是只派了使臣。

  这倒并不是不重视或是轻视永乐帝,而是在间接告诉永乐帝,此番前来不是他们的本意。

  很快万乐节的寿宴便开始了,座位的前列依旧是云奉楠三人,连带着南清。

  因为特殊情况,所以太子被准许出来了。这座位再靠下才是各国的使臣。

  永乐帝落座之后便是贺寿环节,荆南送来的东西中规中矩,其他诸国就不同了。

  或许是怕永乐帝会因为使臣队伍而产生怨气,所以这寿礼可以说是倾举国之力搜寻来的,即使可能对于清平来说并不算稀奇。

  永乐帝到没有对其他几个国家有什么心思,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只有可以国力可以相匹配的荆南。

  再加上荆南近几年越发的安静,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正是因为有预谋,怕被发现才会这样。

  宴席上问不出什么东西,大家都明白自己揣着什么心思,所以重要问题也都敷衍了事了。

  永乐帝似乎也是听烦了,所以话也少了起来。

  许公公从一旁匆匆走来,朝着永乐帝耳语了几句,永乐帝面上似有喜意,朝着众人留下一句场面话便跟着许公公离开了。

  因为其他几个小国来此就是因为荆南的威胁才来的,所以在席上远没有那么紧张。

  对于清平一众朝臣也是客气有加,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之间便熟稔了起来,交谈也算融洽。

  只有荆南的人一个个直愣愣的杵在哪,活像是往殿中搬了几块木头。

  卫殷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视线肆无忌惮的在殿中打量。

  南清因为前些日子在宴席上闹出的花样,所以坐在这也实在烦闷,看着周围显然没自己事,便起身离开了席间。

  南清在殿外的回廊上漫无目的的转悠,坐在廊凳上盯着那轮弯月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似乎有轻微的交谈声传来。

  南清皱了皱眉,她可不想掺进什么恩怨里,正准备离开,余光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衣袍。

  是猩红的颜色,躲在一片白色绿色交汇的地方格外明显,特别是有了白色做对比,这猩红色是格外明显。

  席上只有一人穿猩红色的衣袍,那便是荆南太子卫殷。

  因为距离远,所以交谈声断断续续的。

  对面似乎还有一人,但是那人似乎在转角处,被当做景致的竹子挡的严严实实,分辨不出什么。

  南清抬脚打算走,却被喊住了。

  “国师大人留步。”

  声音里透着和主人外貌一样的邪气和倨傲,南清回头看,不出意料正是那个猩红的身影,他走到了南清的身旁。

  “见过卫太子,不知殿下叫住微臣有何事?”南清拱手问道。

  “本太子不问公事,只问些无关紧要的私事,想来都是国师大人可以放心回答的问题。”

  卫殷话里带着如同他本人长相一样的张狂。

  卫殷此人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双眼狭长,眼神微眯,嘴唇偏薄,又被他抿出一个直线,整张脸上写满了我不好相处。

  一身猩红长袍,腰身却系着一个不相配的粉色香囊,上面绣着个红眼睛的兔子,倒真是透着股奇怪劲。

  “只要不涉及公事,微臣可为殿下解惑。”

  “你说你是任仙师的弟子,不过我好像从未见过你。”

  卫殷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腰间佩戴的香囊。

  “微臣并不是任仙师在荆南是被收入门下的,而是在任仙师仙游的时候偶遇到了仙师,机缘巧合之下才拜进门下。”

  “哦,那他后来去哪了?”卫殷歪了歪头,眼里透着几分危险。

  “微臣只在仙师手下呆了三月时间,学到的只是皮毛,仙师后来便因为有事不辞而别了。”

  南清在卫殷的视线中不慌不忙的说道,“之后仙师去了哪,便不得而知了。”

  “呵。”卫殷嘴里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真是可惜,怎么就那么快离开了。”

  卫殷说完便没有再问了,只是靠着柱子似乎在想什么。

  南清低头打算离开,卫殷却突然发难,伸手掐住了南清的脖颈,南清迫不得已掂起了脚。

  “你倒是好运,我费心想要找的人,你轻轻松松便遇到了,他没给你留什么传信的东西吗?”

  卫殷话语里的戾气几乎凝为实质,手上的力道也重了许多。

  南清身上的蛊虫躁动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宿主的情况,让它焦躁起来,南清的眼前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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