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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秦澹

怨秋尽 江未暮 2779 2024-11-12 18:25

  因为永乐帝的缘故,南清倒是清闲了,将帖子一一回绝,连带着云涟宸那边也敷衍了事。

  或许是因为南清的眼睛尚没有恢复,青衣没有搬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留在了南清院里的厢房。

  对于南清的活动都盯得紧紧的,仿佛南清只是个泡影,稍微不注意便会消散。

  南清在几次行动被拦下来之后,安静的坐在美人榻上不在想着出去了。

  当然了,南清是不会枯坐的,或许是想着之后,南清找青衣对弈,靠着声音去判断棋局。

  当然,万事开头难,南清也躲不过这定律,最快开始都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南清的棋子便被杀了个干净。

  不过南清并没有放弃,在经历了二十几次的败北之后,南清对于声音的辨识更准确了,不至于三两下便输得一塌糊涂。

  青衣始终都安安静静的,手里执棋子,静观棋局,视线时不时在南清的脸上划过,在南清的眼睛稍作停留,又匆匆移开。

  “情况如何了?”南清将手里的棋子转了转问道。

  “还好。”

  南清听完青衣的话,将手中的棋子轻轻的放在了那个蓄谋已久的位置,然后再次开口问道:“现在如何了?”

  青衣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仔细的看了看棋局,才发现已经没有回旋之地了。

  将棋子放回手边的小盅里,青衣声音和煦,只是眼里带着几分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什么。

  “你赢了,是我失察,让你钻了空子。”

  “不是你没发现,而是你分神了。”

  南清摇了摇头,将棋盘中的棋子按照记忆一一挑拣,将白色棋子收回去。

  青衣回头的盯着南清的动作,南清的手不停在棋局上方划过,挑起的棋子都是白色,动作坚定又准确。

  手指上的指甲前几日崩断了,被修检成了短短的,苍白的手指和手中圆润的棋子浑然一体。

  青衣低头收回了视线,将自己的棋子收回,分神在思索着什么,摩挲着手里的棋子。

  青衣眼里有些犹豫,嘴唇张了张,打算说什么,只是还未出声便被敲门声打断了。

  “主子,秦澹找到之前的接头人,想要约您见一面。”

  “有说什么事吗?”南清将手中最后一个棋子放下。

  “没有,传话的人说时间地点都可以由您来定。”

  南清理了理衣袖,她想不到这秦澹有什么要说的,毕竟上次的合作结束的似乎不是太和谐。

  她没有放在心上,按理说这秦家以后已经回想尽办法和她减少相遇才对。

  这秦澹怎么反其道而行,先找起她了,像是故意送上门来的。

  这见与不见,现在还不好决定,一个是秦澹并没有说见面的意图,难保不是联合云涟宸设计她的。

  南清早就知道在那次合作之后秦澹和云涟宸见过,左右查不到她头上,妨碍不了大局,南清也没放在心上。

  再者如果去见,南清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脱身,不能视物,再加上蛊虫的原因,能动用的内力也有限。

  如果真是陷阱,脱身便成了难事。

  除非是在自己地盘上,只是在凤都,她目前只有国师府这个不太严密的地方最熟悉。

  奉允看南清在思索,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南清的决定。

  以往时候,青衣或许会提一点疑问或者建议,只是今日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顾不上这件事了。

  南清垂眸想着,手在桌上摸索茶杯,杯子没摸到,反而摸到了左手上缠着的一段藏青色的布巾。

  这布巾是普通的面布,被裁成了不甚整齐的一条,一直从手腕处到手肘都被包裹在内,这是凤唳之前缠上的。

  响起凤唳,南清想到了一个地方,或许那里是适合的地方。

  “传话给送信的那人,就说我答应了,明日辰时,栖凤阁见。”

  “是,属下明白。”

  关门声响起,屋里陷入了平静。

  南清有些口渴,重新去摸索桌上的茶杯。

  原本茶杯的位置南清记得很清,但是后来搬上棋盘后,茶杯被放在了何处,南清不得而知,所以只能自己摸索。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特意作对,南清将眼前的位置都摸遍了都没有碰到。

  直到听到声音响起,感觉到衣服上某处传来热气,南清才放弃。

  杯子碰撞的声音很突兀,青衣闻声抬眼去看,杯中蒸腾着热气的茶水泼在了南清身上。

  青衣从榻上下来,拿起手帕去擦拭泼在南清手上的茶水,眼神落在南清手上的青紫眸光闪了闪。

  青衣伸手帮南清将湿透的外衣脱下来,露出来里面的长袍。

  杯子滚落到地上摔成了几瓣,零散的分散在地面上。

  青衣重新倒了杯温度适宜的茶水放在南清手边,将手里的外袍放在一旁。

  “我去找人将这收拾起来。”或许是觉得此时说什么也不那么合适,青衣寻了个由头出了房间。

  南清听着身后关门的声音,她很明白青衣心里的想法。

  南清抿了口茶水,苦涩的味道席卷了口腔,热流顺着喉咙流下,很温暖。

  婢女很快带着东西敲门进来了,小心的收拾着残渣,碎片相碰的清脆声偶尔在屋里响起。

  ......

  秦澹看着眼前热闹的栖凤阁,又问了一遍身边的传信人。

  “你确定没有传错话?”

  传信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回道:“家主,小人真的没记错,哪位大人说的就是这。”

  看着秦澹点了点头,似乎是信了这番言语踏了进去,将他甩在后面,传信人才小心的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

  心里嘀咕道:这秦爷昨日便问了许多遍,今日又是从清早便开始问,问到现在最起码能有个几十遍了,害得他总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白日里的栖凤阁并不算特别热闹,但是楼里的说书先生是一个慷慨激昂,说的是唾沫横飞,手里的扇子不停的在胸前扇动,即使这春天才刚有个苗头。

  “你是不知道啊,从那日起,这人便存了心意,打算等一个好时机便将心里的想法当面说出来......”

  秦澹别过脸,越过大厅走向角落里的看台,那是掌柜的位置。

  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风韵犹存衣着暴露的女子,反而是一位周身带着书生气息的青年男子,身上穿着普通的棉布长袍。

  “请问贵客有何需要?”那男子放下手中的账本,另一只原本在拨弄着算盘的手停在那里。

  “我要找一位有些三眼五目的人,不知掌柜可知晓?”秦澹说这话有些犹豫,因为这话说出来难免叫人误会,他还不想被冠上什么不好的头衔。

  出乎意料的那男子没有露出什么嘲笑的表情,反而拿过一个牌子递给他。

  “您找的人便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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