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凤唳对弈的南清,余光瞟到了一个奇怪的风筝,那风筝是个燕子的样式。
是摊贩上很常见的款式,只清月楼这条街凡是卖风筝的店,都可以找到这个样式的。
奇怪的是那燕子的尾巴上挂着两条青色的丝带,显得不伦不类的。
南清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眼前的棋局,原本以为凤唳一看到棋子就苦大仇深的样子还以为是棋艺不佳,有些羞涩。
但几番厮杀下来,倒是棋艺精湛,有勇有谋,倒是逼得她有些节节败退。
对面的凤唳因为几局胜利,面上稍显得意,再看南清稍微颦起的眉头,更显得意。
但是面上不显,捎带傲娇的说道:“怎么样,我的棋艺还不错吧?”
说完还挑了挑眉以作挑衅,南清无视凤唳一时胜利便如同孔雀开屏般想要炫耀的心理,将棋下在了一个早就看好的位置。
凤唳看了眼南清下的棋,原本休闲自在的脸上被认真代替,不出片刻,凤唳输了。
凤唳扔下手里的棋子,有些耍无赖班的喊道:“不玩了不玩了,太无聊了。”
南清将棋盘上的棋一颗颗收起来,对于凤唳的小情绪并未理会。
凤唳依旧像是地痞流氓般瘫坐在那,手里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自己的扇子。
南清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枯黄的叶子,暗道好笑。
正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楼里的小二推开门,举起手里的帖子说道:“打扰贵客了,这里有赵公子送来给您的帖子。”
南清轻咳一声,奉允便出现在了小厮面前,取过小二手里的帖子,在小厮告退后带上了门,转而来到南清跟前,递出了帖子。
南清接过帖子,原是赵尚书的帖子,赵尚书的嫡女及笄礼,请他也就相当于请了个好兆头。
南清笑着摇摇头,将帖子放在了桌案上。
转头却看凤唳瞪大眼睛十分惊奇的看着奉允,想来是对这藏匿之术十分好奇。
南清未言语,凤唳便开口问道:“他是哪冒出来的,我怎么一直没见过他?”
“他从开始便在这间屋子里,只是你没感觉到。”
“真的假的?”见南清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凤唳一下下了榻,凑到奉允跟前问道:“你是如何办到的?”
奉允看着眼前这女子越靠越近,甚至为了预防他跑,还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奉允不由得向一旁的南清求救。
可惜当事人只是抿了口她不爱喝的茶,甚至皱了皱眉头,即使如此还是没有要管的意思。
“姑娘想问什么,属下一定回答。”
奉允急声喊道,趁着凤唳高兴之时,迅速脱离了控制。
求救的看向一旁的南清,眼神询问还有没有事情吩咐,没有的话就先闪了。
这次南清没在忽视,只淡淡吐出了个字:“孟。”
得到回答的奉允迅速隐去了身影,凤唳看着眼前堪称大变活人的场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但在屋里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人的时候,凤唳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愈加激动和兴奋。
凤唳凑到南清跟前询问:“刚刚那人是怎么办到的,你教教我?”
南清看出了凤唳的兴奋,其实她也算是和凤唳相识许久,但是她依旧没有看出凤唳习得是什么招式。
“你可以去找他教你。”
“但是我又找不到他,他怎么教我啊?”凤唳疑惑道,“而且他看起来非常不愿意我去烦他。”
“如若你可以找到他,他自然就会去找你,便有机会教你了。”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功法真是杀人放火,抢劫必备啊,师傅再也不用担心我被抓了。哈哈哈哈哈哈。”
凤唳笑的十分猥琐,不过倒是看出来这对她似乎格外有用,虽然杀人越货听起来有些吓人。
......
第二日,因为是休沐日,所以赵尚书邀请的朝臣几乎都来了,倒是格外热闹。
南清刚进府中,在赵尚书一旁苦大仇深的赵润之便一涌向前,一手揽在肩上,热情的招呼着。
“南兄还是第一次来我府上吧,我这就带你去逛逛,顺带给你介绍介绍。”
一旁的赵尚书自然知道赵润之的想法,不过也没阻止。
今日来的大多是些朝中的臣子,这逆子也帮不上什么忙,离去倒是还省得他分心。
眼看又来了客人,赵尚书也不再看赵润之,转身去迎客了。
另一边的赵润之是脚下生风,行走之间快的飞起,不由得出声道:“润之何至于如此焦急,怕不是要拉着南某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还不是我那老爹,非拉着我在外面迎客,我哪知道谁是谁啊,无趣的很。”
赵润之见宴席就在前面,才放慢了脚步,松开了揽着南清的手。
“前面就是宴席了,不过没什么意思。”赵润之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满不在乎的陈述到。
南清顺着眼前灌木的缝隙看去,宴席似是分为男女两席,左边是各位夫人携带着女儿。
右边便是赵尚书相识的朋友和少部分与赵润之同龄的朋友。
席上还有些空位,应该是还有部分人没到,倒是确实应了赵润之那句无趣。
南清观望了观望席上的宾客,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身上,不过看样子,这宴会像是让她很不舒服。
不过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连对答交谈都挑不出一丝毛病,无一不是规规矩矩的。
想来是南清在她身上停留的太久,一旁闲的无趣的赵润之注意到了南清的视线,顺着望去,看清是何人后,才松了口气。
“南兄是看上哪位姑娘了,不过可惜了,下手晚了,那人已经是别人的娘子了。”
赵润之本是打趣的说,没想到南清十分淡定,回了他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赵润之才明白自己悟错了意,稍显尴尬。
“那是一个姜大人的儿媳,虽然他儿子吃喝嫖赌样样不落,但是依旧高攀董家,取了个名声极好的娘子,南兄嫉妒不?”
见南清没回应,赵润之也不尴尬,自顾自的继续说:“依我看,那董小姐原本虽是庶女可是怎么也不至于嫁给这么个混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城里多少青年才俊,偏挑到这颗老鼠屎上,不会是脑子不太好使吧?”
赵润之仿佛触到真相般的喊道,虽不至于惊天动地,但也确实惊动了部分人,不得已他二人只能出来了。
赵润之显然也认识到了这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再向董婉蓉那边望去,那人依旧只是得体的笑着,仿佛并未听到。
但是南清看着董婉蓉紧抓着衣袖的手就明白了,也许只是无处发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