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丝帕很眼熟;薄老太太
他承认,自己是靠妻子雍凉侯的势力才取得了如今的成绩。
正是因为如履薄冰,马瑞之才锻炼了一身忍功。
“向罄,等进入太医署,一切都会重头开始。有些人注定超越不了你。”
马瑞之说的就是马向财。
可听在马向罄耳中,却变成了楼曦和。
她抬头望着父亲,心里更加酸涩。
抱着膝盖哽咽道:“我,我真的没有想到楼曦和她,她竟然深藏不露,竟然学习那么好……”
女儿梨花带雨,马瑞之心里不好受。
他拿出绢帕轻轻拭掉女儿的泪水,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
七日后。
得知偶像成功晋级为花云堂高级预备采办员,清道夫第一时间告诉了赵夙。
因为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谁会乐意与自己共享这一喜讯。
自从被黑齿怒利用,算计了楼姑娘导致自己被公子数落,清道夫已经与黑齿怒心生间隙,有了隔阂。
而公子喜静,外院六扇门那群唱黑脸的更不行。
数来数去,只有赵夙是适合。
清道夫兴奋地说着,赵夙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两人走过小石桥,顺着风雨连廊来到里院。
就见楼曦和正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捣药。
赵夙面上一喜,走了过去。
“偶像在一次试炼中遇到了危险,多亏风采办第一时间将她救出刀山。据说风采办右手背被割伤,差点断了筋脉,我偶像……”
语气有些酸。
赵夙眉梢微挑。
不等清道夫碎碎念,赵夙就来到凉亭。
见楼曦和双手挑拣着不知名的草药,然后将选择的草药放入陈旧的石质捣药臼里。
“你手受伤了?”赵夙看到楼曦和右手缠着一块白色丝帕。
丝帕有些眼熟,赵夙一时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楼曦和淡淡“嗯”了声:“小伤。”
“小伤还用得着缠这么多布?”清道夫向来看不惯楼曦和。
总觉得此女寡言少语,高高在上,过于装逼。
“闭你娘的嘴!”赵夙低声喝斥。
清道夫被迫闭上嘴。
赵夙打发他说:“赶紧扫地去,一会儿你家公子来,你想让他鞋上沾满灰尘?”
闻言,清道夫连忙跑去后院拿扫帚。
之后赵夙坐在楼曦和对面的石凳上:“你手怎么受伤的?”
楼曦和:“切菜。”
我信你个鬼!
赵夙嘴角一扯,切菜顶多切指甲指尖,怎么可能切到手背上?
既然楼曦和不说,他也就不问了。
胳膊肘支棱在石桌上,指尖咚咚敲了两下石质捣药臼。
眼神有些不对劲:“曦和啊,你这捣药臼搁哪买的,看样子是前朝古董啊,我也想要一套。”
楼曦和嘴巴都没张:“摸金摸的。”
赵夙:“……”
能在再夸张点吗?
还摸金……
赵夙啧啧两声,又问:“你认识杏林圣手吗?”
“不认识。”
又是这个回答。
一提到杏林圣手,楼曦和的态度总会变上一变。
捣药臼底座有前朝松柏官窑的印记。
普天之下除了杏林圣手,还真没有人拥有松柏官窑的古董。
和宁绪挺像,都有不愿说的秘密。
赵夙懒懒地伸腰打了个哈欠,再没多问。
*
是夜。
赵夙忙前忙后,给宁绪把被褥铺好后,总觉得宁绪的枕边缺着点什么。
他回头:“宁绪,你手帕呢?”
宁绪还在看书,闻言抬起头。
嘴还没长开,赵夙就震撼地捂住了嘴:“乖乖,我说楼曦和手上缠着的白手帕咋那么眼熟,原来是你的!”
宁绪默默闭上嘴,算是承认了。
赵夙先是一愣,然后扔掉手里的枕头吊着嗓门阴阳怪气道:“淡了淡了,关系淡了……”
宁绪忽然开口:“你告诉她养血珠的事?”
清润磁性的嗓音,好听得过分。
面对娇娇崽故意岔开话题,赵夙鼻子里哼出气。
双手叉腰转了过来:“谁让你那天半夜三更跑到人家院里晕倒?我要是不说,不就是拿曦和当外人?”
宁绪垂下眼帘:“你不该说。”
今日楼曦和问他慕花楼拍卖养血珠的事情,宁绪还没反应过来。
之后细细回忆,怕是那晚晕倒在她家时,赵夙多话了。
“我咋就不该说了?”赵夙被挑起一肚子气,大步流星走到宁绪跟前,从桌子底扯出凳子坐下。
以为他要暴怒教训宁绪,哪知下一秒赵夙就挂上了周扒皮的奸诈表情,“曦和可是小富婆,有她在旁边帮衬着,咱们准能把养血珠拍回来。”
“你”
“你有钱吗?”赵夙打断宁绪的话,字正腔圆地反问。
宁绪闭紧嘴,清冽绝尘的容颜上没什么表情。
“你肯定没钱啊。有钱还用得着接花云堂卖命的单子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赵夙其实知道宁绪身上的伤,绝对不是执行花云堂任务造成的。
从几年前宁绪私闯皇宫禁地丢了大半条命来看,宁绪定是执着某个东西。
而这个东西,与皇宫脱不了干系。
赵夙只恨自己是不受宠的皇子。
否则啊,他一定会在宫内帮衬宁绪,帮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
房间内寂静得过于诡异。
半晌,赵夙抬手按住宁绪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早点睡,养精蓄锐。大后天拍卖会又是一场大战。”
*
三日后,慕花楼。
戏台子下面早已热闹非凡,往来宾客不乏富贵官僚,当然还有江湖侠客。
此刻,门口站着三人,左右两个身着黑色劲装,戴面具。
中间的人虽然浑身气度不凡,但却幂篱遮脸。
如此奇特的三人组,让打手敏锐地留意到。
于是敲开顶楼一扇门。
薄老太太素来嫌弃熏香的俗气,所以在房间内放置了一些珍贵的水果。
清新的香味儿很是独特。
即便是七十岁高龄,满头白发,但也保养的肤若白雪。
穿着一身素简的暗色长裙,精致的妆容越发显得她大气雍容,高贵不容侵犯。
年老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年轻时候,更是倾城倾国。
此刻,薄老太太斜倚在贵妃榻,慢摇团扇。
打手不敢抬头,只是抱拳恭敬地说道:“薄掌柜,门外有三名衣着异常的来客,是否接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