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楼曦和把笔记本推给他，赵夙合上书页看到封面后，差点一口籽瓜喷出来。

　　他指着徐澄关的名字：“这，这是徐御医的医学笔记？”

　　楼曦和点点头：“补漏洞。”

　　赵夙：“……”

　　一个御医，竟然让学子去补漏洞？

　　这不是闹着玩吗？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老师找出学子的漏洞并加以补充，怎么到楼曦和这里，一切都反过来了？

　　按耐住心中的惊悚，赵夙小心翼翼将医学笔记还给楼曦和。

　　暗想曦和还真是深藏不露。

　　想必药楼里那个天南星丸就是她做的吧。

　　看了眼闭目休息的宁绪，赵夙抱紧籽瓜，感觉这屋子里就他一个菜鸡……

　　*

　　自从天南星丸神奇出现在药楼后，岳策有个直觉，制造天南星丸的人要么是楼曦和自己，要么是楼曦和认识的人。

　　不管怎样，都是楼曦和帮助自己摆脱险境。

　　否则自己早就被抓进地牢。

　　对于那日盗窃的事情，岳策也是非常后悔。

　　后悔他天赋拙劣，没能做出功效一样的天南星丸，否则二叔的破伤风早好了。

　　放学后，岳策特意站在通往东竹苑的羊肠小路上等楼曦和。

　　不一会儿，却见楼曦和从另一条路朝这边走来。

　　岳策走过去，有些迷糊：“你怎么从这边过来了？”

　　这边是通往宁绪公子休养身体的西竹苑。

　　楼曦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岳策也就合上扇子，与楼曦和并肩而走。

　　楼曦和话少，岳策也就没烦她。

　　等一起出了医学堂后，却见阿奴正握着守门侍卫的刀柄玩耍。

　　抽出佩刀，然后插回去，反反复复。

　　关键是守门侍卫依旧摆着扑克脸，根本不阻止阿奴的越界行为。

　　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撵走了。

　　阿奴能自由出入医学堂，楼曦和就已经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但她没问，每个人都有不可说的秘密。

　　岳策也觉得十分惊讶。

　　看到楼曦和出来，阿奴咧嘴一笑跑过去熟络地抱着楼曦和的胳膊。

　　“板栗呢？”楼曦和刚才去马厩，没看到自己的马。

　　阿奴朝对面的梨花树努了努嘴：“我早就牵出来了，幸亏我去得早，要不然你的板栗就要强了旁边的白马，感觉板栗太野了，它是不是忘了它是匹母马？”

　　楼曦和：“……”

　　岳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阿奴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直白。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匹白马拉着一辆车缓缓驶出医学堂侧门。

　　华丽的马车赚足了眼球，镶金窗口鼓弄着轻纱，模糊了里面的景色。

　　“就是它！”阿奴认出来，激动地原地跳了两下。

　　岳策掩嘴轻咳了两声，说：“这是宁绪公子的马。”

　　楼曦和头疼地望向对面的板栗。

　　板栗心虚地把脑袋藏到树干后面。

　　岳策与楼曦和不同路，所以在医学堂就道别了。

　　路上，牵着缰绳的楼曦和看了眼阿奴，欲言又止。

　　阿奴也心虚地低着脑袋。

　　走了许久，眼看到家门口了，楼曦和停下脚步看向阿奴：“真没事？”

　　阿奴抬头，露出十分疑惑的眼神：“我为什么会有事？”

　　楼曦和垂眸，一声没吭。

　　*

　　一连几日，阿奴都表现得十分异常。

　　有时候夜里偷偷跑出去，回来后又躲在厕所里哭泣。

　　茶不思，饭不想。

　　甚至有几次拿着包裹要走，可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楼曦和睡眠质量不行，经常三更半夜起来看天空。

　　看着看着，才会有点睡意。

　　咽下血水推开窗户，就看到阿奴背着包裹蹲在门口发呆。

　　想走不走的纠结模样。

　　难道是李秀才找上门来了？

　　楼曦和眼底犯冷。

　　*

　　元帅大病初愈，各路管员闻风而来。

　　纷纷抱着各自珍贵的礼品前来拜访。

　　岳策就站在门外不远处的树下，慢摇折扇。

　　面上挂着轻松的神色。

　　倒是身边的小厮狠狠瞪了眼招待宾客的岳千蝶。

　　朝自家少爷嘀咕：“明明是少爷你拿来天南星丸治好元帅，为什么要让岳千蝶捷足先登？

　　现在倒好，她半路截胡成了大孝子，让你背负盗贼的名声！”

　　小厮知道少爷的天南星丸是偷来的，但少爷孝心一片，不能说对，也不能说全错。

　　这些年他看在眼里，其实少爷要比元帅的亲生女儿岳千蝶更加孝顺元帅。

　　正嘀咕着，岳策幽幽地目光看向他：“趴下。”

　　“啊？”小厮愣住，然后听话的趴在地上。

　　岳策绕到他身后，缓缓抬起脚。

　　小厮下脑袋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有些视死如归道：“少……少爷，这里人多……”

　　他知道少爷断袖，该不会……

　　话没说完，岳策用力一脚，直接踹在小厮的屁股上。

　　“起来。”

　　小厮忙爬起身。

　　岳策合上折扇，指着不远处走过来的二人问他：“那谁？”

　　小厮揉着屁股，眼睛一眯：“哦，那是户部右侍郎和他的儿子李辰。”

　　“李辰？”岳策低喃。

　　小厮啧了一下：“少爷可别多想，这个李辰可不是阿奴姑娘的相公，虽然同名同姓。”

　　岳策查过阿奴过去被家暴的经历，现在已经派人去榆县搜集各种证据。

　　家暴不是小事，断然不能让那李秀才逍遥法外。

　　“少爷，你该不会觉得那个穷秀才就是这个李辰吧？”

　　小厮瞧着岳策面色凝重打趣儿，“一个是榆县的穷秀才，一个是右侍郎的儿子，不可能扯上关系。

　　而且少爷你应该听说过，前些时日右侍郎曾托户部尚书去医学堂询问过名额的事。

　　就是这个李辰要去医学堂读书，虽然最后没能进去。”

　　岳策目光沉沉，这件事他当然记着。

　　当时楼曦和还被传谣霸占了本该属于右侍郎儿子的名额，闹得沸沸扬扬。

　　甚至惊动了徐御医。

　　或许，只是重名吧，岳策心想。

　　不远处和同僚作揖问安后的右侍郎，又和儿子往前走。

　　在看到走路的李辰右腿有些跛后，岳策蹙起了眉头。

　　*

　　这边，拜访完元帅后的右侍郎已经走出元帅府，做上马车回府。

　　李辰就坐在他对面。

　　模样还算是仪表堂堂，就是走起路来有点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