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那是暗卫;雍凉侯生辰宴
她哽咽着:“但请您允许我自裁,将我的尸体运往故乡。”说完后,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仅此而已。”
黑衣人抬起下巴:“准。”
徐夫人悲戚地笑了。
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给黑衣人:“请将信封交给楼姑娘,这是属下的最后一道任务。”
*
明日便是雍凉侯的生辰。
因为侯爷大病初愈,这次的生辰宴会将举办得格外隆重。
几乎将皇城所有的官僚、贵族,皇族都邀请了一遍。
身为侯府嫡女的马向罄更是亲自下厨,为母亲做各种美味珍馐。
从早上忙到晚上,侯府的热闹还不曾减弱。
楼曦和是傍晚收到徐夫人给自己的信。
娟秀的字体透露着浓浓的不舍与担忧,楼曦和抿紧嘴唇,心脏仿佛被牵制住。
徐夫人在信中详细地写了如何使用咒禁术来让楼兆年痊愈。
楼曦和都耐心地看完了,看到最后一页,她眼眸一沉。
寝室床下的暗格?
徐府现如今被禁卫军守着,依照自己的武功,可谓是探囊取物。
当晚,楼曦和就藏匿在徐府对面的一棵树上。
仔细观察四周禁卫军换班的规律。
等确认无误后,刚起身,就被人拉住。
紧接着宁绪也出现在旁边的树干。
不等楼曦和开口,宁绪食指放在嘴边,然后眼神示意楼曦和看斜上空。
楼曦和悄悄抬起头,却见内卫竟然就藏在自己隔壁的树上。
为何一点都没有察觉?
宁绪给她比划手势,楼曦和一一记住。
两人就像当初接了花云堂任务后一起行动一样,默契配合。
由宁绪引开附近的内卫,楼曦和身形一闪,悄无声息进入徐府。
一路上畅通无阻。
等取到暗格中的东西后,两人在一处街道口汇合。
“没人跟来?”宁绪问。
楼曦和摇头:“一切正常,那内卫武功似乎很高。”
连她都没察觉。
“那是暗卫。”
“暗卫?”
宁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内卫是由皇宫禁地培养,可暗卫却是暗部培养。
世人皆知皇宫禁地的位置,却不知暗部隐藏在哪里。
从某种意义上讲,暗卫的整体实力要比内卫高出许多。
暗卫才是皇帝最后的杀手锏。
“走。”宁绪开口。
楼曦和颔首,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十字路口。
*
书房内。
楼曦和将从暗格中拿出来的包裹打开。
宁绪就站在一边。
“姓名薄?”
瞧着用金墨水写的封面,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
上面都是些楼氏子弟的名字,生辰与逝世时间。
起初楼曦和与宁绪都在认真翻看,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并没有从这本书里找到什么有效的讯息。
“徐夫人为何让我看这个?”楼曦和疑惑。
宁绪也没明白徐夫人的意图。
但他总觉得既然徐夫人临死前将这本书交给楼姑娘,应该是书里有对楼姑娘很重要的讯息。
“这本书由姓名,生辰,逝世日期组成,会不会答案就在这三者中?”宁绪猜测。
楼曦和咬着嘴唇,觉得很有道理。
可再次阅读并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妥。
纸页都是寻常纸页,不会存在夹层。
藏头诗?
没有。
将纸页撕开玩拼图游戏?
亦是没有。
两人就在书房里折腾了大半夜,直至次日侵晨公鸡啼叫,楼曦和早已趴在木地板上睡死。
宁绪顶着发青的眼窝昏昏欲睡,指尖还夹着一页名单。
直至日上中天,书房门忽然被赵夙推开后,他才缓缓睁开凤眸看向门口。
赵夙瞧着曦和脸朝地呼呼大睡,宁绪坐在另一头,身边都是些纸页。
两人衣衫整洁,赵夙未免有些失望。
就忍不住问:“你们就这样待了一夜?”
“什么时辰了?”宁绪揉了揉眼睛问。
之后将满地的纸页都整理在一起。
“还有两个时辰就是雍凉侯的生辰宴。”
整理好纸页的宁绪起身,走到楼曦和跟前提起盖在她身上的外套。
楼曦和也同时被惊醒,她摸着发麻的右脸坐起身,宁绪已经将外套穿好。
望着窗户外的白光,楼曦和有些发怔。
她这是,睡了一宿?
*
这次的生辰宴由马瑞之父女一手操办。
与其说是给雍凉侯办宴会,倒不如说趁机朝自己身边拉拢权贵势力。
侯爷还没出来,马瑞之就已经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与许多权贵熟络的热火朝天,称兄道弟。
马向罄也是随了父亲的口才,不与品阶低的人说话,专挑皇室贵族与朝廷肱骨之臣的子女。
楼曦和很早就来了,不过她没在前院招待客人。
按照她现在是雍凉侯远房亲戚的身份,这场生辰宴,她本就是客人。
雍凉侯被削去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一寸,伤口愈合得极好。
只是萧邢在得知伤口不用拆线时,用十分古怪的眼神盯着楼曦和。
獭狸缝合线只有在花云堂内部流通,而且他之前也给楼曦和给了,但楼曦和没用。
他以为这种手术必须要用别的缝合线,也就没在意。
可今日站在楼姑娘身边检查侯爷头顶伤口时,却见上面的确用了獭狸线,但……
楼姑娘怎么会有獭狸缝合线?
难道她是花云堂的人?
就在萧邢盯着楼曦和左思右想时,从门口进来的宁绪开口:“有人叫你。”
“哦。”萧邢出了门。
但外面并没有人。
怎么回事?
他正要转身再次进去时,小小抱着两个大灯笼站在大门口冒出脑袋:“萧护卫!”
萧邢走过去帮小小将灯笼挂在大门上。
期间,小小好奇地问他:“萧护卫,那晚侯爷给你的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你看见了?”萧邢意外。
小小斜了他一眼:“切,谁让你鬼鬼祟祟躲到后花园偷看?”
“后花……不是”萧邢立马板起脸严肃道,“都那么晚了你怎么在后花园逗留?不怕着凉?”
“我拉屎不行吗?”小小气得骂骂咧咧走开,“一天叽叽歪歪烦死了,你是我妈吗!”
萧邢:“……”
*
“咳咳咳!”
“咳咳……”
更衣室里,李茜蹲在墙角剧烈地咳嗽着。
手帕上已经染满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