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嘴角下衔着透明液体，眼里的光能让太阳都逊色几分。

　　“啊——好多好吃的——”

　　自带颤音。

　　阿奴：“……”

　　楼曦和摸了摸鼻子：“我再去市场买点来。”

　　然后就拎着菜篮子去采购了。

　　阿奴欲哭无泪。

　　*

　　雍凉侯楼画失踪的七天后，皇帝派出去的人再次回来。

　　称并没有发现楼画的踪迹。

　　之前皇帝想要利用花云堂去刺杀雍凉侯，但花云堂堂主摆明了是不愿意掺和此事。

　　若是现在再去找花云堂打听楼画的消息，怕是也没有任何结果。

　　更重要的是，在花云堂面前此次挫败的皇帝，根本拉不下脸去求他人帮忙。

　　“不过陛下，属下倒是打听到了另一件事。”

　　“哦？”皇帝懒散地卧在罗汉床上，手里摩挲着翡翠佛珠，“说说看。”

　　“近几日雍凉侯府似乎已经开始寻找雍凉侯爵位继承人。”

　　“是么？”皇帝笑了，“他们可真够迅速，还有没有别的事禀报？”

　　“没有了，属下告退。”

　　不一会儿，高公公就端着羹汤走入大殿。

　　亲自放在桌案上，揭开盖子，将勺子摆好：“陛下。”

　　皇帝清了清嗓子里的痰，把佛珠别在腰带。

　　舀了一勺尝了点：“味道不错。”

　　高公公忙弓下腰：“这是肖贵妃娘娘亲手做的。”

　　“肖贵妃……”皇帝吟念着。

　　忽然想起在徐澄关自杀后的那段日子里，都是肖贵妃时时刻刻陪伴着自己。

　　皇后连个人影都不见，让她来，她就用抚养显儿的借口推脱。

　　这个马隽薷！

　　皇帝咬着牙齿，放下勺子把嘴擦干净。

　　“雍凉侯继承人一事你怎么看？”

　　高公公自幼就跟随在皇帝身边，极为懂皇帝的意思。

　　但此刻高公公却候在一侧，低头道：“奴才不懂朝政，陛下还是别难为我了。”

　　皇帝被逗笑了，取过右手的卷轴打开。

　　“这上面都是些比较出名的楼氏子弟，但朕就是拿不准选谁继承雍凉侯的爵位。”

　　高公公惊讶了一把。

　　“你应该很疑惑为何朕不让马向罄或者李茜去继承，对吗？

　　毕竟按照身份，她们才是侯府嫡女，是纯正的继承候选人。”

　　“陛下果然心如明镜，奴才委实想不通陛下为何要选与雍凉侯血缘如此远的楼家人。”

　　“当年楼画也是上上任雍凉侯的远房亲戚，是楼氏旁系。

　　她最后不也是名正言顺继位了？

　　既然她楼画开创了旁系继承的特例，那朕何不承接她的做法，寻找为朕所用的楼氏旁系，将整个雍凉侯府控制在朕的手中。”

　　高公公醍醐灌顶，忙吹捧：“陛下果然思虑周全，这样一来，用陛下的人继承侯爵，控制雍凉侯府，紧接着楼家军也会掌握在陛下的手中。高，实在高！”

　　皇帝露出势在必得地笑容。

　　可高公公突然话锋一转：“陛下，如今楼氏旁系的子弟里，虽然有达官显贵，但一个个资质平平。”

　　“你想说什么？”皇帝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高公公：“当年楼画继承侯爵，那也是凭借她自身过硬的实力才足以让侯府上下，以及楼家军信服。若是咱们随便找个人来，怕是难以让楼家军信服。”

　　皇帝思索了一下，觉得高公公说得有道理。

　　就用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睨了他一眼，高公公连忙跪在地上：“奴才不是有意要议论朝政，请陛下责罚！”

　　“行了行了，你与朕相伴几十年，朕怎么可能会舍得怪罪你？只是觉得有你在，是朕的荣幸。”

　　想起徐御医的下场，高公公心中不免胆战心惊。

　　他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双脚落地穿上鞋子，把高公公扶了起来。

　　高公公已经吓得面如菜色。

　　陛下叹了口气，继续坐在罗汉床。

　　“你刚才说的不无道理，是朕没有想那么多。

　　只不过眼下楼氏一族里最有威信的，也就只剩下楼曦和与马向罄了。

　　至于那个后面认回来的女儿李茜，简直没什么存在感。

　　如此说来，要从楼曦和与马向罄之间做选择。”

　　“你觉得，这两人哪个合适？”皇帝又开始给高公公出难题。

　　高公公当场就跪了：“陛下啊，您还是饶了老奴吧，老奴实在是不知道啊。”

　　“哈哈哈哈！”皇帝被搞怪的高公公逗得大笑，“行了行了，朕不再问你了，朕自己思考思考。”

　　高公公高呼：“多谢陛下！”

　　才重新站起身，胆战心惊一旁伺候着。

　　*

　　万福殿。

　　偷听的人回来，将皇帝与高公公的对话一五一十讲给肖贵妃听。

　　得知陛下很可能从楼曦和与马向罄之间选择雍凉侯爵位继承人，肖贵妃忽的笑了。

　　一个是雍凉侯的远房亲戚楼曦和，一个是雍凉侯的亲生女儿马向罄。

　　一个桀骜不驯，一个卑躬屈膝。

　　若真选择，很明显，皇帝必然会偏向乖巧听话，容易操控的人选上。

　　“看来本宫要帮帮这个马向罄了。”

　　马家出了个皇后，肖家又是贵妃。

　　本就水火不容，双方家族更是没有任何往来。

　　按照辈分，马向罄还是皇后的堂妹，与皇后才是一家人。

　　旁人不解：“娘娘，您为何要帮助马家？”

　　“本宫不帮谁帮？指望皇后？

　　呵！

　　那个小姑娘狠起来连本家都不放过。

　　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她正义感爆棚，揭穿亲哥哥马向财考试作弊的事情，马家也不会因此失势。

　　如今马家最恨的人，怕是只有她马隽薷了。”

　　“可这与娘娘又有何干？马家失势对咱们肖家很好，奴婢觉得娘娘还是别管他们的事了。”

　　“你不懂。”肖贵妃摸了摸精致华丽的耳坠，“正所谓物尽其用是王道。既然皇后对本家不管不顾，那马家一定会寻找另一个目标来提升自己的势力。”

　　“那个目标就是马向罄？”婢女不确定地问。

　　肖贵妃睨了婢女一眼：“你的脑子还算聪明。”

　　“可是娘娘，户部尚书马瑞之与皇后的父亲马荣之有矛盾，他们恐怕很难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