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唐绾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场景,此刻她正靠在杜程的怀中,两人相拥躺在床上。以往的风光霁月,看起来总是有距离感,现在看起来倒是真实了许多,就像是个普通的丈夫。
“不对,什么丈夫~~~”唐绾发现自己已经抹上了杜程的脸颊,还想着什么丈夫,便想离开,不要再瞎想了。
正想轻脚轻手起来的唐绾,抬头看了一眼杜程,就见他正睁着双眼,看着她,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的笑意,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行动,却是躺下揭过被子盖在脸上,不愿再见他,因为她明显的感觉了热意。
杜程笑着,将唐绾从床上捞起来,好脾气的说道:“绾绾,我们该起来了哦!”
“你先起吧,不要管我,我还要再睡一会儿。”唐绾拒绝直视他的眼镜。
杜程笑笑却没有再为难她,起身走了,只是出门前叮嘱道:“记得用早膳啊。”
唐绾闷闷的回了声知道了。
杜程走出房门刚好梁助打开旁边的房门,正好看到杜程从唐绾屋子里出去,杜程看了他一眼走回自己的房间。梁助匆匆跟上,着急问道:“你为何从唐丫头房间里出来,你对她做了什么?”
杜程撇了他一眼道:“梁大人怕是忘记了吧,我与绾绾乃是未婚夫妇,这些都与你无关吧!梁大人还是好好做事吧,这些不该你管的别瞎管。”
梁助拉着他进入房间,有且气急败坏道:“就算她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样还是招人非议,到时候她的名声就全毁了,莫非杜大人是忘记了令尊令堂是不同意的吗?”
“梁大人尽可放心,回长安,我便会与绾绾成婚,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我。”
“你!”梁助生气的拂袖而去。
杜程简单收拾后,前往县衙,昨晚的当街自杀案还未解决,此时嫌疑人已经传来,只等审问便可。
他坐在堂上,他虽是此处最大的官员,但是他也只是旁听,不过其他人也不敢在他面前徇私舞弊。
“堂下何人,速速报上名来。”一脸笑意的县令大人,今天却是严肃的样子,颇有几分唬人。
“草民流星参见大人。”
“在下杨湖字不予见过诸位大人。”
两人皆守礼的静候着,杨不予乃是举人出身,见到官员不用行叩拜之礼,此番行为也抓不出错处。
县令大人道:“你们二人速将与清秋姑娘的关系以及各种缘由道来。”
“各位大人,草民是清秋姑娘的贴身婢女,姑娘的离世与这薄情寡义之人脱不了干系,都怪他,要不是他,姑娘又怎会~~”流星有些激动的说着。
杨不予上前一步道:“各位大人,小民与这清秋姑娘不过是有几面之缘,算不上相熟,这位姑娘所言实是胡言乱语。那清秋姑娘是千娇百媚楼中花魁,每天见到的人数不胜数,谁知道她是因为谁?”
“你!”流星生气说了声,然后对着几位大人行了一礼道:“大人,奴婢有证据可以证明杨不予便是那人。”
“将证据呈上来。”县令说道。
“这是杨不予曾写个姑娘的情诗。”流星解释着。
县令拿着手中的证据问道:“杨不予,你这作何解释?”
杨不予不紧不慢的说道:“大人,这清秋姑娘名满光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不爱慕,写个情诗不过是正常,相必她每年都能收到许多情诗吧,这并不能证明我与她有何干系。”
流星跪下着急道:“各位大人,真的就是这杨不予,当年姑娘只是楼中的小丫头,便认识了这杨不予,两人一来二去也算是相熟,后来姑娘越长大越显现出容颜来,楼中的妈妈便逼着她做了清倌,而奴婢也成了她的婢女。姑娘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但是姑娘洁身自好,只卖艺不卖身,但是姑娘实在是太美,渐渐的传出了名声,成了花魁。”
流星擦了一下眼泪继续道:“可是好景不长,因为花魁名声太显,越来越多的人想要见她,妈妈也将她当做了摇钱树,想要卖掉姑娘的初夜。恰好姑娘再次见到了年少时的光,也就是这杨不予,姑娘想要寻求他的帮助,可是他却劝姑娘答应接客,还说他不会嫌弃她,等到之后有钱了便将姑娘赎出,到时候十里红妆娶她。”
“姑娘信以为真,只因小时候杨不予曾给过她半个馒头,姑娘便念了记了他一辈子,对于他的话,姑娘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只道能帮到便好。就这样姑娘伺候了一个人以后,她虽难过却心中有些甜蜜,因为杨不予每日都去看她,为她准备惊喜,姑娘便以为杨不予是爱她的,更加的听他的话。”
流星眼中的恨意很明显,擦掉流下的眼泪继续说道:“直到后来姑娘听他的话,辗转于各种男人之间,只是为他铺路,想要他走的容易些。杨不予便是这样一步一步将姑娘推入深渊的,一直到三个月前,姑娘偶然有孕了,是杨不予的孩子,姑娘当时很是高兴,便将所有的钱都交给杨不予,想要她赎出她,两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流星说到这里双眼瞪着杨不予,杨不予也是毫无所感似的,只是他的双手紧握,谁也没有注意到。
流星继续说道:“可是这个人,根本就一点也没有爱过姑娘,他只是装作很爱姑娘,杨不予拿走了钱,却没有来赎人,还给姑娘送了一碗“安胎药”,姑娘高兴的喝了,当晚孩子就没了,姑娘很是难过,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于是便打算再也不跟他往来。
刚好之前有位公子,一直真心爱重同情姑娘,便将姑娘赎了出来,姑娘第一次离开了千娇百媚楼。虽然姑娘对王公子很是感谢,但是她一直郁郁寡欢,昨晚便是王公子出去办事去了,姑娘收到一封信,连我都不让看,姑娘便突然跳楼了。”
流星哭诉道:“还请各位大人为我们家姑娘做主!”
杜程问道:“信在何处,你可知?”
“奴婢不知,但是姑娘以往的信件都放在一处。”
杜程对着县令大人轻轻说道:“找两个人跟她一起回去取信。”
县令大人大声道:“你们两个陪她一起回去取信。”
两个捕快答“是!”便带着流星出去了。此时堂前就剩杨不予,他虽是尽量表现的正常,但是双手却是暴露了他,见他双手紧握,杜程便问道:“杨公子可是自小生的富贵,是那家大族?”
杨不予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在下不过是贫苦人家出生,当不得富贵大族。”
县令大人靠近杜程,一脸笑意的说着:“这杨不予出生并不好,是个遗腹子,家中只有一老母,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只是后来中了举才好了许多。一直风评不错,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作出这样的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县令感慨着。
一炷香过去了,取信还没回,眼看就是午膳时间了,县令便提议道:“杜大人,要不我们先歇歇,待取信之人回来再审。”
杜程看了一眼堂下的杨不予,顶头道:“也好,说完就在县令的拥簇下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