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府内,梁助独自在院子中,脱去了盔甲的束缚,一身红衣的梁助显得格外的好看,一手握剑,一手拿酒,潇洒恣意的很,舞剑喝酒,脸颊都已经红透了,醉倒在地上,躺在石榴树下,手中的酒还不舍放下,树上的石榴花掉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梁助看起来格外的诱惑人心,雾蒙蒙的双眼中,不经意间滑下泪珠,在草地上睡着了。
李容枫走向石榴树下,一身红衣的梁助和橙红色的石榴花,倒地的酒壶,散落的宝剑,他扶起地上的人,李白连忙上前帮忙,主仆两人早已在不远处观望了许久,将梁助送回房间,让人伺候着,两人也离开了。
“公子,看二公子这样子,想必是受伤不轻啊!”李白退后李容枫半步说着。
李容枫自顾自的走着,若是不看他的眼睛,或许你会以为他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弟弟。
他如玉的嗓音开口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李白继续跟着,说道:“那我们可要助他一臂之力。”
李容枫走进房间,好久才说道:“随他去吧!”
说完不再开口,收拾好也就躺下睡着了。
翌日清晨,窗外的呼喊声将梁助唤醒,按按宿醉的太阳穴,披上衣服走出房门,就看到一大批人在自己的院子中开工,见他众人纷纷行礼问安。
梁助有些烦躁的问道:“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说完这句,李白从人群中走出来,对着梁助问安道:“二公子,大公子也是为你好,这院子之中的摆设不合你的身份,特地为你修改一下地势。”
梁助生气的走进屋子道:“你跟我进来!”
李白跟着走进去,问道:“二公子有什么事吩咐吗?”
“能不能让他们停工,这是我的院子,我不想改。”
“不行呢!这是公子吩咐的,公子说二公子的院子太过于花团锦簇了,不够硬气,所以才特地改造一番。”
“你!我的院子好好的,那里又碍到了他的眼。”梁助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
李白并不回答,一脸的油盐不进,梁助只好道:“你让他们先回去,我一会儿自己去跟大哥说。”
李白躬身道:“好的,二公子,在下就先回去复命了,静待二公子登门。”
李白说完就走了,梁助按了按头,此时他的头更加的昏痛了,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冰冷的茶水让他清醒了许多。
收拾整齐之后便往李容枫的院子而去,两人的院子虽都在镇国公府,却是一南一北的两个方向,差不多穿过整个镇国公府才到达主院枫院,梁助走进院子,李容枫早已坐在院子中,手上逗着一只鸟,背对着梁助。
看着这个样子的李容枫谁也不敢相信他会是位让人闻风丧胆的将军,一身紫色的衣衫让他穿的尊贵无比,第一次见只会认为他是富家公子。
梁助招呼道:“大哥,我的院子我很喜欢,就不劳大哥帮忙了。”
李容枫撇他一眼,将鸟笼放在石桌上,倒出一杯热茶示意他坐下。梁助坐在石凳上,六月的季节,已经有些热起来,微风袭来,带来丝丝缕缕的茶香。
兄弟两人坐着,这想必是两人父母离世后,第一次如此温和的坐在一起吧!
梁助端起热茶慢慢喝起来,李容枫不动如山,并未看着梁助,只是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了许久,李容枫才淡淡开口道:“若是不想改便不改吧!”
“啊!哦。”梁助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之前问的问题。
李容枫再次开口道:“你真的甘心吗?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不甘心又能如何,她已经选择了他,自己早已经没有了权利去不甘心,或许这一辈子便注定她不再属于自己了吧。
“不用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梁助语气低低的回答。
李容枫转头看着他,脸上全是不甘与难过,却还是硬撑着,也不知道一个女人而已,究竟有什么好在意的。
要是喜欢就夺过来便是,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作甚,便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喜欢就去争取,不过一个女人,想要抢过来就是了。”
梁助此刻心理防线早已溃败,眸中似有泪水闪过,坚强道:“可是她不喜欢我,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我来晚了。”
说着,语气变得呜咽,想到她不喜欢自己,就心如刀割,忍不住自带哭腔,可是他并不想这样,便端起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堵住了胸腔中澎湃意识。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大哥,你别管我来,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梁助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这对他来说就是切肤的痛,却不是谁都能理解。
李容枫看他一眼,也并未强求,便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如果有需要真的可以告诉我!我会达成你所愿。”
“谢谢大哥,但是不用了。”梁助起身行礼就离开了。
李容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难以理解。
梁助刚走,李白就出现了,为桌上添上茶水点心,站在一旁道:“这回,二公子应是真的伤心了吧!”
李容枫喝了口茶道:“有什么好难过的,我看就是他矫揉造作,妇人之仁。”
李白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道:“公子也是不懂啊!这感情之事……”
说完就神叨叨的走了,李容枫追问道:“有什么是我不懂的!”
如果你以为世上的故事就该是完美,那么便是中毒太深了,想要什么只有靠自己的双手,不然你只能永远的看着。
白潇潇看着手中的暗黑话本,里面诸多的遭遇于她而言都像是救赎,还有人比她更惨。荣王已经被圈禁起来,而自己已非清白之身,那人也恨自己,可是她却还是爱着他,他越是不喜欢她就越喜欢。
白潇潇的脸上多了许多的印记,眼眸不再简单,脸颊也瘦的凹陷,看起来再也不复当初的美丽。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副尊容,白潇潇有些痴狂的笑起来,旁白的丫鬟站着都在瑟瑟发抖,看她这个样子似乎是马上就要发狂,话梅赶忙上前安慰。
“小姐,这是大公子为您买来的东西,刚送来的,您要不要看看。”话梅低眉顺眼的递上匣子。
白潇潇被吸引了目光,看着面前的匣子中有一个竹蜻蜓,这是小时候哥哥陪自己玩时,自己最喜欢的了。
她拿起竹蜻蜓,突然道:“哥哥呢?”有些软糯的语气,与刚才暗黑系完全不同。
“小姐,大公子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话梅有些哆嗦的说着。
正是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白夫人进来了。
“潇潇,最近你都不喜欢出门,明日杜府举行宴会可要出去看看。”白潇潇现在每天都不想出门,只守在自己的院子中,不愿见人,为了她出去走走,白夫人甚至都觉得出去伤心也好,也总好过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看着骨瘦如柴的女儿,白夫人心痛如绞,自己好好的女儿都被那该死的荣王给毁了。
白潇潇本来不想出去,但是听说是杜府,也忍不住问道:“杜府办什么宴会啊!”
“潇潇啊,你一直在家想必是不知道,杜家被陛下赐婚了,明天就要举办宴会谢陛下赐婚呢。”
白潇潇喃喃道:“赐婚,他要成亲了,和谁?”
白夫人抱住女儿,满脸心痛的看着女儿,知道她会伤心会难过,但是伤过痛过就过去了,所以她决定长痛不如短痛,轻轻道:“是唐绾。”
白潇潇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却没有任何的声音,牙齿紧紧咬着双唇。
“潇潇,快放开,想哭就哭吧,娘会一直陪着你的。”白夫人掰开她的牙齿,怕她伤到自己。
接着道:“潇潇,你可要出去看看,你要是想去,明天便让你哥哥陪你前去。”
好久过去,白潇潇才真正的安静下来,擦掉脸上的眼泪,看着白夫人一脸坚定的说道:“去,娘我一定要去。”
“好好好,去,那你先让丫鬟们帮你挑选明天的衣服,明天娘也陪着你一起去。”
白夫人安慰完女儿才擦着眼泪离开院子,白潇潇也终于有事可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