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人出现在视线里,不仅有玉娘和他的手下,赢王那厮竟也在。
“啊!!”
艳红惊叫着捂着自己的身子,凌一零赶紧扯过被子往她身上一裹顺带将她挟持在手里。
玉娘看着床上的他们,又斜眼看了一眼赢王,调笑道,“赢王,你心心念念找的姑娘就在这儿呢,我算是任务完成了吗?”
目光转向站在一边的赢王,那厮阴着一张脸看她,让她油然而生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怎么回事,那厮什么眼神?
凌一零毫不客气的回瞪了他一眼,手中的刀往艳红的脖子上贴近。
“乔四娘,又见面了?”凌一零看着玉娘,“说来我们还真是缘分匪浅。”
玉娘微微一笑,并未搭理她,只是转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挥挥手让跟着进来的手下退下。
原来挤满人的房间瞬间空了下来。
“每次见到凌姑娘,你手里总是捏着我的人的命,这样恐怕不是什么善缘吧?”
玉娘下意识的抚摸了下自己的脖颈,眼神像利剑般射向凌一零。
“那还不是玉娘每次见我都是剑拔弩张的,我为了保命而已。”凌一零忽然松了手,将刀下的艳红推倒一边,“艳红姑娘是无辜的,不如就让她先出去吧。”
艳红忽然获得了自由,有些不可置信,愣愣的回头看了一样凌一零。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凌一零声色俱厉的说道。
艳红偷偷的瞥了一眼玉娘,见她没有反应,裹紧被子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想不到凌姑娘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因为我知道玉娘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对自己人也没什么仁慈之心。”放走了艳红,凌一零和谢禹自然就从床榻上下来了,谢禹站在她身后,目前为止一句话也没说。
玩着手指的玉娘一顿,自然是知道自己和赢王的交易被她听见了。
玉娘的脸上露出一闪而过的内疚,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凌姑娘,如你所见,我和赢王之间只是一场误会,”玉娘看了一眼靠在一边的赢王,“那我们之间的事,不妨坐下来大家商量一下。”
“坐下来商量?”凌一零冷笑一声,“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一个弃徒,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玉娘的身体倏地僵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故作镇定的继续说道,“就凭我可以给你九茴散的解药。”
凌一零心里一动,正在心里默默衡量着玉娘会不会耍什么花招。身后的谢禹突然淡淡的开口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玉娘的瞳孔忽然一缩,猛地看向凌一零身后的谢禹,那眼神满满的震惊。
凌一零眉心一皱,怎么回事,她是认识谢禹?
可谢禹一直都站在她身后,也没见玉娘很惊讶啊?
回头看了眼谢禹,谢禹也注意到了玉娘看他的眼神,他的眉心也是拧在一起。
“她认识你?”凌一零问谢禹。
谢禹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脸无辜样。
视线转向玉娘,难得见玉娘失去了从容优雅的姿态,略慌张的说道,“只是觉得这位公子声音耳熟而已,让我想起了故人。”
”我怎么会认识凌姑娘的心上人。”
“这位是青岚门少门主,谢禹谢公子,”赢王突然出声,“玉娘你觉得熟悉也没什么稀奇。”
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就变了,凌一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是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有问题。
不过有没有勾结,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你们废话真多。”凌一零扫了一眼玉娘和赢王,“玉娘,我问你,九茴散是你下的毒?”
“是,”玉娘毫不避讳直言道,“崔虎每次征战我西域,所到之处饿殍遍野,寸草不深,大火烧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停歇。”
玉娘的声音里充满了仇恨,“他任由他的手下对所到的村庄烧杀掳虐,所犯的罪行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凌一零心里一沉,看着玉娘那滔天恨意的眼睛,她难以想象崔虎这些年在西域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大盛的稳定繁盛的背后的代价是西域人民的血泪。
“我这仙都客栈里的姑娘,有多少是被崔虎家破人亡逃难出来的?”玉娘站起来看着凌一零,“你以为谁愿意在这个仙都客栈里卖笑作陪?你以为谁愿意来做我的舞姬杀手?你以为娜玲娜珊不愿意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玉娘越说越激动,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凌一零看着玉娘,手里的刀都软了下来,她想要出言安慰,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她真的无法共情。
玉娘低头掩饰自己的不堪,轻轻擦掉了那滴泪,继续说道,“所以我派人潜入了镇国公府给他下了九茴散。”
凌一零细细琢磨着玉娘的话,总感觉对不上很多细节,“崔虎的九茴散里面有一种奇特的成分,是什么?”
“怀艾草。”
玉娘回答的很快,凌一零心里一惊,瞬间想到了当时给崔虎诊脉时候奇异的部分正是燥热的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寒气在乱窜,正是这股寒气导致了他手指的异样。
怀艾草真是导致这寒气的原因。
“解药呢?”
凌一零基本可以确认玉娘说的是真的,起码她的确知道崔虎中的是何毒。
“你现在愿意和我谈了?”
玉娘斜眼看她。
凌一零思索了几秒,对谢禹说道,“你出去等我一下。”
谢禹站在原地看着她,似乎并不想出去。
“没事的,放心。”
凌一零以为谢禹是不放心留她一人,出言宽慰道。
“走吧,谢公子?”赢王靠在门上朝谢禹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禹缓慢的走出了房间,临走时还看深深的看了一眼凌一零。房间内只剩下玉娘和她两个人,对她来说玉娘的威胁比赢王还要小。
凌一零握着弯刀走到凳子上坐下,“说吧,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玉娘走到她面前,突然单膝跪地对她跪拜道,“属下恭迎圣女!之前未能猜测到圣女的身份是属下失职,还望圣女责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