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无为一番声色俱厉的话语,让凌一零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怀疑变得更加的清晰立体。
何无为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又叹了口气对她说道,“他若是对你一切坦白,我自是也不会反对,但是就现在来看,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实在是不能不防。”
“而且。。。”
何无为话语刚出,又自己停了下来,“反正,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凌一零把那玉佩塞进怀里,对着何无为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但是我还是要救他,毕竟他是因为我才被抓的。”
何无为这才想起来问她为什么会跟崔三来到这百色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一零啧啧的咂嘴摇头,“在你心里,我和谢禹在一起的危险指数比我独自面对一群黑衣人还要危险?”
明明是嘲讽何无为,他竟然还仔细想了想,郑重的点点头,“我们江湖儿女,生死本就在一线之间。若是武艺不精或者难逢敌手被杀,死就死了。咱们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但我们依旧是我们自己,但若是被心爱之人背叛,岂不是比死更加折磨人心?”
“身可死,心不可丢!”
何无为发表完了他的言论,还不忘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你乱七八糟的想法你是什么时候有的?”凌一零惊的头都要掉了,站起来围着何无为直打转,“你以前不是一直教育我说随心而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求结果不留遗憾的嘛?”
何无为似乎也有些尴尬,一把扯过在他身边蹦跶的凌一零摁在椅子上,“反正不行就是不行!”
说来说去,什么身可死,心不能丢。何无为就是不同意她和谢禹。
凌一零静静的看着何无为,决定先避其锋芒,暂时不跟他讨论这个事情。反正现在谢禹对她是什么想法还未曾得知,这时候和何无为争论也没什么意义。
“知道啦,知道啦!”凌一零无所谓的挥挥手,“人家喜不喜欢我还不知道呢,你就这么着急上火的。”
“最好不喜欢你!我谢谢他家祖宗十八代了。”
何无为没好气的说着气话,凌一零给他倒上一杯茶让他消消气。
何无为一口闷完,才继续说道,“言归正传,你和谢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一零便将他们从望月城开始,包括她在仙都客栈里的事情、玉娘的事情还有驿站里遇到的前朝势力统统事无巨细的说给了何无为听。
何无为听着听着神情就变得十分的严肃,眉毛都快拧成了一团麻花,本来就黑的脸比这黑夜还要黑上几分。
“你准备怎么办?”何无为消化了半天才开口问道,“你要把下半本侍月心法给那黑衣人?”
凌一零摇摇头,“你们给我的那本我早就丢掉了,现在是我自己写的,我改了改,也不算给那人了。”
何无为一愣,随即摇摇头笑着点了下她的额头,“我就说,你这丫头鬼心眼这么多,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笑不过两秒钟,何无为又板起了脸,“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湖上从未流传过关于你和你娘还有侍月教的传闻,为何自从你去了嘉南城,这些流言就都冒出来了呢?”
凌一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以为这世界上知道我们家往事的人都死绝了。”
“毕竟过去了那么久。”
“那个玉娘也很可疑,你也小心点。”何无为叮嘱她道。
“为什么?”凌一零下意识的问道,“我反而觉得这些人就玉娘最不可疑了。”
“我不是止她的身份,”何无为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子,每当他思考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做,“千佛门的那些事情我也略知一二。”
“当年你母亲在世的时候他们的门主来找过你母亲,似乎想要劝说你母亲回去,但是你母亲拒绝了。那门主见你母亲已经怀了你也没有强人所难。”
“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一块玉佩给你做出生礼物。”
何无为看着凌一零,“这样的人,像玉娘口中说的那个门主吗?”
还送了礼物给她?可玉娘明明说过千佛门门主是个残暴的人。若玉娘当时说的是假话,那她的演技实在是高超的可怕。
“也不一定是我说的那样,”何无为安慰着她,“人都是会变得。”
“那她送的那块玉佩呢?”
“和你母亲一起葬了。”
凌一零默默的点点头,和何无为这么一交流,她甚至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我先走了,不然待会天快亮的时候太守府的人就要醒了。”
“嗯。”
凌一零起身刚要走,却被何无为拉住了手腕,“你这珠串,红了不少啊,最近又修炼了啥乱七八糟的功夫?”
低头一看,上次还只红了一丝的一颗珠子此时竟然全红了。
这。。。什时候红的?凌一零已经好久没注意过自己的珠子了,难道是上次青岚门那次以为何无为他们死了那次红的?
可她明明记得当时并没有红。
“你到底练了什么功夫?”
何无为一脸严肃的给她诊脉,她体内除了中的玄火掌的那股真气在乱窜并未有其他的异样。
“我说了我没乱来,你偏不信。”
凌一零抽回自己的手,理了理自己衣袖,“走了。”
悄悄的重新溜回太守府,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独自躺在床上把玩着那枚玉佩,何无为的话和谢禹的脸重复交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让她根本无法冷静的思考。
烦躁的踢翻了被子,身子在那四方床榻上滚过来滚过去,最后把那玉佩塞进了床下,才算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天她还在梦中,便被屋外吵吵嚷嚷的人声给闹醒了。
随便穿了衣服出门去,便看见院子里跪着一群侍女小厮的,各个都战战兢兢,哭哭啼啼的。
崔三一脸恼怒的站在前面,身后跟着百色城的太守大人,看上去也是诚惶诚恐。
“怎么了?”凌一零走到崔三身边,看了眼这一院子的人,“大清早的,做什么呢?”
“昨天夜里,我的令牌丢了!”崔三的语气里不仅有着震怒,更多的是慌乱。
镇国公的令牌就等于军符,竟然。。。丢了?!

